。换家具?那得排到后头去!”
李乐听着,心里也清楚马主任说的都是实情。燕大虽大,资源分配也各有侧重,社系这种基础文科院系,在经费上从来不是富裕户。
学术的殿堂,同样有着鲜明的“贫富”分野,思想的产出与物质的保障之间,并非总是和谐共振。
“行了,不说这糟心事儿了。”马主任摆摆手,像是要驱散空气中无形的窘迫,目光重新聚焦到李乐身上,“你几时回来的?伦敦那边学业进行得怎么样?我瞅着惠庆前阵子还在念叨你那个匹兹堡的稿子。”
“回来三天了,倒时差,陪孩子,今儿才得空过来。”李乐笑道,“学业还行,按部就班。稿子给惠老师改过一稿了,他说还得磨磨。”他顿了顿,“我刚在楼里转了一圈,没什么人,冷冷清清的。”
“嗨,放假了嘛。”马主任重新戴上眼镜,神情松弛了些,“带学生出去做田野的,天南海北地跑;搞社会调研的,也撒出去了,开学术会议的去开会,没什么紧要事儿的,该回家的回家,该写论文的找地方憋论文去了。”
“咱们不像人家理工科,实验室灯火通明,全年无休跟养蛊似的。不过,”他话锋一转,“但还是那句话,这会儿偷的懒”
李乐接茬道,“嗯,都是给将来延毕路上的添砖加瓦,现在的清闲,都得从未来的时间里找补回来。”
“呵呵呵呵,明白就好。”
李乐会心一笑,慢悠悠从随身的挎包里摸出一个方正正的大红请柬,双手递过去,脸上带了点郑重,“主任,下个月,我结婚。日子定好了,请您一定赏光。”
“哟,终于要办了?”
马主任接过信封,抽出里面洒金红底的请柬,展开看了看。目光在“李乐”、“李富贞”两个名字上停了停,又扫过“京东宾馆”的字样,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眼角的皱纹堆叠起来,揶揄道,“行啊你小子,这算是先上车,不过,这车都开过多少站了?娃都会打酱油了吧?这才想起来买票?”
李乐脸皮厚,毫不在意,“票早买了,合法合规,就是车次安排得有点紧,路上站点又多,这不才倒出空来到站台嘛。”
“嗯,是该办了,名正言顺。”马主任合上请柬,小心地放在桌上,“在燕京办?准备摆几桌?都请谁?”
“在燕京就简单点,主要请这边的师长长辈,家里的一些朋友,大概四五桌的样子。之后还得回长安办一场,请我父母的老同事老朋友,再回麟州老家,按老家的规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