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寸脑袋,洗得发灰的旧t恤,卡其裤,帆布鞋,挎着个半旧的黑色背包,要不是那张让人看了又想看的脸,倒像个装网的或是什么维修工。
李乐顿住脚步,目光在前台区域扫了一圈,又在前台姑娘脸上停了半秒,原先那个圆脸、爱在抽屉里藏零食,一说话就带点东北口音的姑娘不见了。
这才想起,听张凤鸾提过一嘴,说那姑娘熬了三年,去年总算过了法考,如今正在所里跟着一位合伙人做实习律师,每天抱着卷宗跑得脚不沾地。
时间这东西,悄无声息地就把人往前推,连带着场景里的配角也换了番。
“我找杜恒杜律师,”李乐笑笑,“没预约。”
姑娘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笑容未变,语调却更程序化了些,“不好意思,先生,杜主任今天日程很满。没有预约的话,恐怕不太方便。您看,要不您先联系一下杜主任,或者留下您的姓名和事由,我这边帮您登记,等杜主任有空了我再……”
她说着,已经将手按在了内线电话上,姿态是礼貌的,却透着些警惕。
李乐挠了挠头,有些无奈,又觉得这姑娘尽职得有点可爱。“行吧。”他摸出手机,翻到杜恒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背景音有些嘈杂,隐约能听到讨论声。“杜师兄,你这儿现在是侯门深似海啊,我让前台小同志给拦住了。”李乐调侃道。
电话那头杜恒似乎愣了一下,随即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到的?……嗐,新来的前台,不认识你。等着,我把电话给她。”
李乐把手机递过去。姑娘接过,贴在耳边,只听了几句,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先是惊讶,随即浮起一丝慌乱和不好意思,连声道:“啊……好的,好的杜主任,明白了。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她一边说,一边把手机递还给李乐,赶紧从台面下拿出门禁卡,“嘀”一声刷开侧面的玻璃门禁。
“李先生,真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您。您请进,杜主任他……”姑娘脸颊微红,忙不迭地解释。
“没事儿,挺好,就该这样。”李乐接过手机,冲她笑了笑,推门走进办公区,走过她身边时,还丢下一句,“辛苦了,洛班诺夫同志。”
姑娘怔在原地,眨眨眼,一脸茫然。
旁边另一位稍年长些的前台凑过来,小声问:“洛班诺夫?啥意思?”
“不知道啊……”姑娘摇摇头,望着李乐消失在走廊转角的高大背影,嘀咕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