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心是好的。可有时候啊,这眼前亏就像是免疫针,看着疼一下,实则是防大病。您把免疫针都拦着不让他打,将来真遇到大风浪,他可拿什么扛呢?你这套,走出门,到了社会上,怕是不太兼容啊。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郭铿在一旁恰到好处地叹了口气,附和道,“是啊,阿姨。爱子之心,人皆有之。可这爱,也得讲究个方法。”
“老话说,惯子如杀子。 孩子拌嘴是小,可道理不小。今天为把铲子您能说他推人没错,明天为个玩具他就能觉得打人也没错,这经要是念歪了,往后可就难扳了。我们这也是为您家孩子长远考虑。你说对吧?”
“那什么,行了行了,咱们都少说两句。阿姨您可能也是一时情急。孩子嘛,都这样。”
郭铿最后这句,话看似打圆场,实则坐实了对方“没道理”和“情急失言”。
两根一个唱红脸,讲歪理能讲出“免疫针”和“大风浪”的诡异逻辑,一个唱白脸,把“惯子如杀子”的老话用温吞吞的语调说出来,还扣上“为您家孩子长远考虑”的高帽。
可句句都在戳对方教育的软肋,偏又摆出一副“我是为你好”的诚恳姿态。
老太太气得手指发抖,可看着李乐那张没什么怒色、甚至带着点探究和诚恳的脸,又瞄了瞄他那魁梧得能把自家孙子装进去还有富余的身板,再看看旁边那个说话慢条斯理却句句拱火的眼镜男,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俩王八蛋,说话比那老娘们儿骂街还损,专挑你话里的歪理,用更歪的理给你摆出来,还一副跟你认真探讨的架势,憋得人内伤。
估算了一下形势,再吵下去,自己占不到半点便宜,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面子只会丢得更大。,
她猛地一把夺过胖男孩手里还攥着的红色铲子,狠狠塞给旁边那个瘦小男孩,扯着孙子胳膊就往外走,嘴里兀自不甘心地念叨,“玩个破铲子这么多事!走,奶奶带你买冰淇淋去!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胖男孩被扯得踉跄,回头瞪了李笙一眼,李笙立刻不甘示弱地瞪回去,还冲他吐了吐舌头。
待那一老一小走远,挤开人群,脚步匆匆地消失在蹦床那边,李乐才弯腰,掂了掂,递给眼巴巴看着的李笙,“物归原主。不过,这铲子不是你的,是这沙坑的公共玩具,对吧?”
李笙点点头,接过铲子,转身塞给了旁边一个一直怯怯看着的瘦男孩儿,小男孩儿细声细气说了句“谢谢姐姐”,李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