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茶馆安静的走廊里很快远去,干脆得如同他刚才的谈话风格。
小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陶钵流水细微的淙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经过隔音处理后的街道杂音。
李乐坐回刚才“峰哥”坐的位置,拎起桌上那把小巧的紫砂壶,给郭铿和自己面前的杯子续上已然温凉的岩茶。橙红的茶汤注入白瓷杯,声响淅沥。
“他最后强调那纯内资,具体怎么个讲究?”李乐捏着杯子,看向郭铿,他并非不懂字面意思,而是想从专业和实操层面,拆解背后的深意与风险。
“支付这事,跟外资不禁吧?支付鸨那边,不也有软银、雅虎的钱?”
郭铿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抿了口,“字面意思,就是不能有外资成分,一点都不能有,哪怕是vie架构那种曲线救国的路子,在未来明确的支付业务监管框架下,大概率也会被堵死。“
“毕竟,这里头,有根弦儿,得绷着。”
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虚划着,“支付是什么?是资金流转的管道,是交易数据的闸门。”
“深层原因,在于支付业务触及的核心,资金流和信息流。第三方支付平台,尤其是将来如果做成大型平台,每天经手的资金流水是天文数字,沉淀的资金池规模会非常惊人。这已经不只是简单的支付工具,某种程度上,具备了类银行的存款聚集和支付结算功能。”
“更重要的是,它积累的用户交易数据、消费习惯、甚至资金往来图谱,是极其敏感的经济活动数据和部分个人金融信息。从安全、金融稳定、数据主权、以及反洗钱、反恐怖融资这些角度看,监管层绝不会允许这样一个枢纽性的、涉及海量资金和核心数据的产业,控制权旁落在外资手里。”
郭铿推了推眼镜,“否则,监管部门睡不着觉的。这跟技术无关,跟市场开放程度也未必直接相关,这是底线思维。峰哥特意点这一句,是提点,也是划线。这条线,看不见,但踩上去,动静就大了。”
“所以,‘纯内资’,是态度,是减少未来不必要的审查风险和舆论风险的护身符。先把这个身份坐实了,很多事才好谈。就像你说的支付鸨,别看现在呜呜渣渣的,估计等些日子,要还想做下去,就得来一场剥离,麻烦的很。”
李乐听着,点了点头,“明白了,总之,钱和数据,两样都攥在自己人手里,对了呃,这人和家里,关系到底到哪一步?”
郭铿身体往后靠了靠,让服务员进来换了道新茶,等服务员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