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都是咱们的老邻居。”
就这么着,李乐和大小姐像两个被精心摆放的、微笑的“道具”,接受着一波又一波的祝福,配合着一拨又一拨的亲友合影。
笑容是标准的,姿态是亲切的,只是站得久了,脸颊肌肉不免有些发僵。
李乐在快门间隙扭头,大小姐正微微俯身,和一个老邻居带来的小孙子摆手说“再见”。小家伙攥着刚出炉的合影,三步一回头,走到门边还不忘挥挥肉乎乎的小拳头。
李乐凑近些,“怎么样,腿酸不酸?要不要去旁边坐会儿,歇歇?”
大小姐轻轻调整了一下站姿,将身体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脸上笑容不变,“不用。怎么?你累了?”
“我是怕你不习惯。”李乐看着她的侧脸,灯光将那轮廓勾勒得柔和,珍珠耳坠随动作微微摇曳,像滴落在腮边的凝露,“这么多生人,闹腾,挨个儿照,挨个儿笑,怕你累着。”
大小姐抬眼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在南高丽,结婚也是这样。新娘要在休息室和来宾合影的。””
李乐听出她语气里并无勉强,反而有种新鲜的、观察的兴致,便也笑了,“你喜欢就好。就怕你觉得我们这儿太……粗放。”
“不会。”李富贞轻轻摇头,目光扫过又一对带着孩子挤到前面、正兴奋地朝曾老师挥手的夫妻,“我觉得很好啊,这里,更热闹,很……真实。大家是真的很开心。”
很质朴,很直接,很喧嚣,也很温暖。没有那么多含蓄的、需要揣测的礼仪和距离,祝福是大声说出来的,笑容是毫无保留的,连孩子们的吵闹,都透着勃勃生机。
这让她想起小时候,在三松还不像后来那样庞大到令人窒息时,她和爷爷参加一些老员工家办的喜事,似乎也有过类似的、杂乱而真切的喧腾。只是,已经很久很久了。
李乐点点头,眼角余光便瞥见老李正拉着一个身形精悍的中年人。
那人五短身材,却有种泰山石敢当般的沉稳。肩膀宽厚,腰杆笔挺,皮肤是经年日晒后沉淀的铜褐色,两鬓剃得极短,露出青色的头皮。
眉骨略高,压得眼窝有些深,看人时目光像秤砣,沉,稳,自带分量。
丁亮。
“丁师父!”李乐眼睛一亮,连忙上前几步。
“小乐。”丁亮笑着,拍了拍李乐的肩膀,力道不轻,压得李乐肩头一沉,又转向李乐身旁的大小姐,点了点头。
“富贞,这是我师父,教我学拳的。”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