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慢悠悠啜了口茶,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人回麟州老家祖宅办典礼,那才是正席。这儿,就是请请长安这边的同事朋友,街坊邻居,意思到了就行,讲究个低调。”
“哦,这么回事。”这人恍然,随即又压低声音,“不过,我刚去那边上礼,看见只收两百,多了的,当场就退回来,一点不含糊,这啥讲究?”
“人这叫懂规矩。你以为都跟有些人似的,屁大点帽檐儿,娃娃结个婚,恨不得摆上百十桌,那叫结婚?那叫借机敛财!吃相难看。人家不缺这个,人家要的是这份清净,这份体面。”
另一人插嘴道,“人家也不缺这个。没听说么,新娘子家里,那是国外的大老板。”
“我刚才在迎宾区那边,听几个女的说,那几个伴娘穿的行头”这人压低声音,却忍不住嘴角那点卖弄的笑,比了个数字,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又迅速分开,像在掐算一道复杂的算术题。
“好家伙,这么贵?”有人咂舌,“那新娘子家比咱们北边那些煤老板还厉害?”
“应该不差。”那位笃定道。
话题也有的在伴手礼上。
“诶,这回礼看了么?包装挺讲究。”一人拿起自己桌上的盒子,掂了掂,不重。
“还没呢,能有啥?无非就是点糖啊烟啊的,包装好看点罢了。”另一人不太在意。
“你还是打开看看再说。”先前那人促狭道。
“怎么,还能装金条不成?”说着,有人动手解开绸带,打开盒盖。里面铺着深红色的绒布衬底,东西摆放得整齐雅致:一盒印着外文的、包装精美的巧克力,一瓶小巧玲珑、造型别致的香水,一个精致的铁罐茶叶,一罐包装精美的蜂蜜,还有一支护手霜,以及一包包装可爱的酥糖。
东西不算多,但样样精致,摆放得颇有艺术感。
“嚯,东西还不少。”开盒的人拿起那盒巧克力看了看,“这牌子……好像是瑞士的?挺有名。”又拿起香水,对着光看了看,“祖马龙?这牌子我媳妇儿念叨过,说是什么沙龙香,一小瓶好几百。”再拿起茶叶罐,“西湖龙井,明前?”
旁边有懂行的又开口了,“你看看,瑞士莲的巧克力礼盒,祖马龙的香水,明前特级龙井,麦卢卡蜂蜜,雅诗兰黛的护手霜……就这几样加起来,至少上千。更别说这包装、这心思。”
“上千?那这不亏了?”有人诧异。
“所以说你才不懂。”懂行的那位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说,“人老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