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主意歹毒。
李乐他腰腹一收,猛地往下一顿,又往上一提,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甩掉身上的虱子,身上的人,被他这一下甩得七零八落,但马上又有新的补上来,继续死死缠住。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李乐在有限的方寸之地腾挪闪转,动作简洁有效,没什么花哨招式,就是快、准。扑上来的人不是被借力打力摔出去,就是被肘击膝撞放倒,要么就是自己人撞作一团。
“干,看我猴子摘”
“嘶~~~~你摘谁的?人离你八丈远!”
“那我这……”
“那是我的手!”一个声音从另一边传来,带着三分委屈七分恼火,“你捂着我不撒手,我怎么抽出来!”
惨叫声中,李乐抬脚,用鞋底在那人撅起的屁股上不轻不重地印了一下,将其蹬开。
“法克!”
黑暗中,人影交错,喘息声、咒骂声、身体碰撞的闷响混成一片。有人被甩出去,有人被踩了手,嗷嗷叫着往外爬。有人死死抱住李乐的腿不放,像抱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李乐像一头掉进狼群里的熊,而那群狼,怎么看都像是一群商量好了一起上、却发现情况跟预想的不太一样的二把刀猎手。
“谁摸我咪咪!”
又一声尖叫,带着七分惊恐三分委屈。
“老子在勒他腰!”
“那谁的爪子?”
没人承认。
乱。乱成一锅煮沸的八宝粥。场面彻底失控。
黑暗里,分不清谁是谁,只听见拳脚到肉的闷响,哎哟连天的惨叫,还有互相指责、互相拆台的争吵。
“你抱着他腿!别撒手!”
“我抱着呢!可他腿会动!”
“废话!腿不会动的那是假肢!”
“你往他脸上招呼啊!”
“打人不打脸,太黑,我看不见!”
“我来!你上!”
“你特么按的是我的脸!”
李乐在这片混乱中,倒渐渐稳了下来,只是沉默地、高效地、近乎“冷酷”地,一个一个地,把身上挂着的这些人往下撕。像撕掉粘在身上的蚂蟥。
终于,随着最后一个人被他拎着后脖领子从身上扯下来、扔出去,终于,不知道是谁,在混乱中摸到了墙上的开关。
“啪嗒”一声。
包间里灯光大亮。
一切静止。
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