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人觉得这丞相不先问人死伤,而问牛喘,是主次不分。丙吉说,民相斗,是京兆尹、长安令该管的事,我作为丞相,是管四时阴阳的,如今是春天,天还不该大热,如果牛是因为天时不正而喘,那就是阴阳失调,是我的职责所在。这是讲为政的道与本,是大与小。” 李乐说完,顿了顿,“这四幅,勇、才、谲、道,对应妇德、慈幼、勇武、忧民。老辈人传下来的,搁在这正厅,是个念想,也是个规矩。”
李富贞盯着屏风上的人物,从冯媛决绝的背影,到天上踏云的麒麟,再到曹操那引弓的瞬间,最后落在丙吉那看似不合常理、却深谙大道的俯身询问上。
四幅画,四个故事,像是四把钥匙,试图打开一扇通往这个家族精神内核的门。勇毅、才望、机变、大道,看似矛盾,却又奇异地交织在一起。
“三朝封将帅,弓挂若木,七代驻雄关,战马”
“战马嘶风。”
李乐指着条案两边,那幅抱柱对联。
字是隶书,朴厚端方,乌木为底,阴刻填金,锋芒内敛透着一股沙场磨砺出的金石气。
“这意思?”大小姐看向李乐。
“不知道是谁写的,也传了好几代了。三朝、七代,也就是个泛指。若木是传说中太阳落下的地方,弓挂若木,大概是说功成身退,或者,是功业已立的意思吧。” 李乐笑了笑,“将帅,雄关,战马……听着威风,实际上,都是在说,这家里,世世代代,就是吃这碗刀头舔血的饭的。想退,也退不了,地方就在这儿,你退,谁守?所以,只能一代代,把弓挂上,把马喂好,等着。”
“等什么?”
“等风来,等沙起,等该来的人来,等该打的仗打。”
说到这,大小姐想起刚在楼上,李乐说的那些老李家的过往,眼神在屏风之间来回着,不知想着什么。
正说着,边上传来付清梅的声音,“小乐,富贞,来,都来。”
大小姐回过神,忙松开李乐的手,走过去,在罗汉床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下。
老太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行了,老大,你给说说,这几天的事主要的,都怎么安排,让俩孩子听听,心里也好有个数。”
“诶。”李铁矛应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开口时还是一口地道的麟州话,但说得很慢,显然是怕大小姐听不明白。
“小乐结婚,是咱家头等大事。说媒、合八字、下聘、过礼这些,倒是之前都办过了,不过这迎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