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些过于谨慎,总是与前车保持着比老韩要求的更远的距离。
副驾上坐着成子,倒是兴致勃勃,脑袋伸在窗外,大口呼吸着燥热的空气,嘴里还念叨着,“这才是开车么,小陆,跟上,跟上”
陆小宁没接话,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前面马闯开的牧马人上。穿过前窗被阳光照得有些发白的世界,能看到马闯半个侧影,她坐得很直,头微微昂着,嘴角似乎总是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战什么似的笑意。
车身每一次剧烈的摆动,她的肩膀和手臂的肌肉线条就会绷紧,又松弛,流畅得像一首无声的、关于力量和控制程序。
他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那节奏,忽而悬起,忽而落下。
陆小宁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车队在沙海里蜿蜒前行,起初是在相对平坦的沙谷里,后来开始爬坡。坡度渐渐增大,车轮碾过沙面,发出“沙沙”的、令人牙酸的声音。失重感和倾斜感不时传来,车身摇晃着,像是喝醉了酒。
几辆车的手台里传来老韩的声音,“都稳着点儿,胎压都放到10了,别心疼。沙地里开车,跟走水路一样,要柔。方向盘不能打死,油门不能踩死,就跟……跟揉面似的,得悠着劲儿。眼睛看远,别看车头前那点沙,你看哪儿,车就往哪儿去。”
第一片开阔的沙地出现在眼前时,对讲机里瞬间热闹起来。
“哇!!!”是马闯的声音,隔着电流都能听出那股子要撒欢儿的兴奋,“姐来啦!!!”
话音未落,她开的那辆牧马人已经脱离车队,像一尾入水的鱼,轻盈地滑向了沙丘的阳面。
车速不快,却异常流畅,方向盘的修正细腻而精准,每一次给油和收油都恰到好处,车身在起伏的沙地上微微颠簸,却始终保持着一种奇特的、行云流水的节奏。
开过一个缓坡,前面出现一道沙梁,李尹熙伸手一指,“闯,这个冲不冲?”
马闯先是“嗯”了一声,脚下油门微微放松,车速慢下来。盯着那座沙丘,目光在它的轮廓上游弋,像在研究一张精密的图纸。
随后拿起手台,“老韩,前面那个沙梁,角度看着得有三十多度了吧?能直接上?”
手台里沉默了两秒,然后老韩慢悠悠的声音响起来,“能上。但得走刀锋,得会切。硬冲,陷。”
“ok,没问题。”
“马闯,别上,迪迪害怕。”
“你个怂样,一个大老爷们儿还不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