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了?”有路边人冲李笙喊。
“我,山岁了。”李笙嚷道,随即,又接上一句,“来我家吃糖啊~~~~”
“哈哈哈哈~~~~”
唢呐声、锣鼓声、鞭炮声、轿夫们的号子声、围观人群的议论笑闹声、孩子们兴奋的尖叫……种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在黄土塬明澈的阳光下,在干燥而带着土腥味的空气里,交织成一曲鲜活生动的交响。
眼瞅着队伍距离东山脚越来越近。忽然,从路边一个土坎后,一声炸响,一枚二踢脚拖着白烟直窜上天,在半空炸开一团青烟。
紧接着,仿佛接到了信号,沿途隔个十几二十步,就有人点燃早已准备好的二踢脚。
“咚~~~啪!”
“咚~~~啪!”
……
一枚接着一枚,一声连着一声,像是在用最粗粝、最直接的方式,为这支接亲的队伍鸣放礼炮,指引道路,增添喜庆。
硝烟味愈发浓烈,混合着黄土的气息,竟有一种奇异的、令人热血微沸的感觉。
唢呐班子似乎也被这沿途的“礼炮”激励,吹奏得更加卖力。
曲子也换成了《大开门》,那调子亮得能穿透人的骨头,仿佛在宣告,我们来了!新娘子开门!
东山上,大小姐所在的院落。
闺房内,最后的检查已经完成。凤冠稳稳,嫁衣妥帖,妆容精致。
大小姐手持金色喜扇,静静坐在床沿,听着那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的唢呐声、锣鼓声,以及其间夹杂的、清脆的“咚~~啪”声。她的心跳,似乎也随着那铿锵的节奏,一下,一下,稳健地搏动。
院外,二房大伯早已安排妥当。几个半大小子,耳朵竖得像兔子,时刻倾听着山下的动静。
当那喷呐声和“礼炮”声清晰可辨,已经到了山脚下,开始蜿蜒上山时,一个小子蹦起来,扯着嗓子喊,“来了!来了!接亲的来了!到梁下了!”
大伯一挥手:“点炮!”
早就守候在院门外开阔处的两个后生,立刻用烟头点燃了挂在长竹竿上的万响鞭炮的引信。
“嗤~~~~”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刹那间,比之前所有零散二踢脚加起来还要猛烈、还要持久、还要震耳欲聋的爆竹声,在东山梁上炸响!
红色的纸屑如暴雨般迸射、飞舞,浓烈的青白色硝烟滚滚升腾,几乎将半个院门都笼罩其中。那声响,密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