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手上的泥,开始算账。
“咱们掰扯清楚。刚我阿哥说了,这是草库伦,是围封保护、专门用来打草过冬或者春天接羔的优质草场,不是公共地。你们轧的这片,我目测,”他伸开手臂比划了一下漂移痕迹覆盖的区域,“长有个五六十米,宽二十多米,算下来,得有三到五亩。咱往少了说,就按三亩算。”
包贵看向阿斯楞:“阿哥,这片草场,啥等级?”
阿斯楞一直沉默地看着,此刻沉声道:“一级天然草场。最好的打草场。”
“听见没?”包贵转向那几个脸色开始变化的年轻人,“一级天然草场。知道啥概念不?不是城里公园里那种浇浇水就疯长的观赏草。这是保水、固沙、养牲畜的。你们这么一轧,想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少说三五年。”
“我再给你们算算账。”
他掰着手指头,一项一项数,语气平静得像个在给客户做项目预算的会计,但每句话都像小刀飞向对面几个人。
“先说直接经济损失。一级天然草场,亩产干草大概300到400公斤。咱按350公斤算,三亩就是1050公斤。现在牧区收购的优质干草,送到家门口,一吨差不多一千二到一千五。咱按一千三算。光今年的草,你们就毁了差不多一千四百块钱。”
“草场补偿费,按一级天然草场前三年平均年产值算补偿倍数,按草原法和咱们蒙区的规定,破坏草原的,通常是年产值的六到十二倍。咱们就取个中间数,按八倍算。这片三亩,一千四乘以八,再乘以三,”包贵心算了一下,抬起头,“三万三千六。这是草场本身的损失费。”
那个穿卫衣的女人忍不住插嘴:“那……那也没多少啊,两万多。”
呵呵呵,姐姐,您真有钱,不过别急,这才哪到哪儿,咱们接着算。”包贵看了她一眼,继续掰手指。
“二一个,草场恢复费用。这不是撒点草籽就能完事儿的。被你们这么一刨,草根断了,草甸层破坏了,得人工平整、补播草籽、施肥、围封保护,至少两到三年不能放牧打草。人工、机械、草籽、肥料,一级天然草场,一亩地没个三五的下不来。三亩,保守算,八千。”
那个冲锋衣男人脸上的表情开始有点僵。
“第三,间接损失。这是夏营盘里最好的打草场之一,毁了这三亩,就少打三亩的草。冬天牛羊吃什么?得买草。从秋天到明年春天,小半年的饲草缺口,按一头羊一天三公斤干草算,这三亩地少打的草,够二三十只羊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