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死给你看。”
李乐听完,心说,投入巨大,风险极高,利润却并不像外人想象的那么丰厚。
所谓的那些卖头牛交学费的“草原富豪”,更多是固定资产的累积,而非流动的现金。而且这固定资产,还异常脆弱。
“这么看,风险大,利润薄,还真不算特别挣钱的买卖。”李乐感叹。
“可不么。”包贵接口道,他喝了一大口马奶酒,打个酒嗝,“就这,还得一年到头365天无休。牧民的生活并不是田园诗,不是扬起鞭儿轻轻摇、白云下面马儿跑,是一年到头的艰难、劳累、寂寞、无聊”
“那些书上写的,什么每天清晨徜徉在薄雾中,呼吸新鲜空气,穿梭在开满鲜花的草地上,浑身带着朝露的痕迹回家……那特么不是牧民,那是牧民家的狗。”
“牧民早晨天不亮就得起来挤奶、喂料、清理圈舍,忙得脚打后脑勺。一切陷入浪漫主义情怀的叙事,都是可以商榷的。你要是想了解真正的草原,就不能只看那些充满了诗意和再加工的文字。”
他看向阿斯楞,“阿哥,你给李乐和弟妹说说,正儿八经的牧民,一年到头,一天到晚,到底是怎么过的?让这些城里人开开眼。”
“你丫不是城里人?”
“可我有生活,我待过,你有么?”
“我有酒。”
“噫~~~~”
阿斯楞笑了笑,又给大家碗里添上奶酒,“一年么,就是跟着季节走,围着牲口转。农民种地人误地一时,地误人一年,牧民转场晚几天,牛羊就要饿瘦一圈。”
“春天,最忙是接羔。母羊下崽,你得整夜守着,帮忙接生,照顾弱羔,给母羊补充营养。春风大,天还冷,圈里要点炉子,生怕冻死一个。”
“接完羔,要给羊羔打耳标,灌药,防病。接着是剪春毛,全家齐上阵,抓羊,捆羊,剪毛,分类,打包,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夏天,就是抓膘。把牲畜赶到夏营地,看着它们别跑丢,别让狼叼了,别生病。早上三四点起来挤牛奶,煮奶茶,做早点。然后骑马出去,看看草场,看看水源,把畜群赶到草好的地方。中午吃点肉干炒米,下午继续看着。晚上太阳落山前,得把散开的畜群收拢,赶回圈附近。夜里还得起来一两次,听听动静,防狼防盗。”
“秋天,打草,储草。这是体力活,也是技术活。草什么时候打最有营养,怎么晾晒,怎么捆扎,怎么堆垛,都有讲究。一家人忙得昏天黑地,就为了给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