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发生了什么?我怎么就飞起来了?
阿斯楞蹲下身,伸出手,“没事吧?”
李乐抓住他的手,一借力站起来,脚下还有点晃。他揉着被摔得生疼的肩膀后背,盯着阿斯楞,眼神里满是困惑和不可思议。
“不是……阿哥,”李乐喘匀了气,“你刚这儿,是怎么弄的?还有,你脚怎么别进来的?我怎么一点没察觉?”
阿斯楞看着李乐,“你劲儿比以前还大,下盘也更稳,但你是撑着的,看着绷得紧,其实到处都是空档,一捅就破。”
他比划着,“我们搏克,不硬顶。你力气来,我顺着走,你力气走,我顺着来。就像水,你挖个坑,它就流进去,你垒个坝,它就绕着走。你刚才架着手,是防我抓你、推你,可我没想抓你推你。”
“我那一下,”阿斯楞用手指点了点李乐的小臂,“是按你的根。人发力,力从脚起,从腰过,从肩出。我按你这儿,你肩膀到手臂这条路就堵了,力发不出来,还扯得你身子歪。”
“你身子一歪,重心就偏,脚底下就虚。我脚别你,是趁你虚,让你没处生根。最后那一带一转,是借你自己站不稳的劲,帮你倒。你自己越使劲想站稳,摔得越狠。”
“搏克,摔的不是力气,摔的是对力气的理。跤场如草场,看着是你跟对手摔,其实是跟这片地摔,跟你自己的心摔。心要像草原一样平,劲儿才能像河水一样活。”
李乐听了,久久没有言语。他看着自己刚才犁出的那两道痕迹,又看看阿斯楞纹丝未动的脚印,心里以前那点关于“力”的认知,好像透进来不一样的光。
“来,我教你两下简单的。”阿斯楞招招手。
他让李乐站好,李乐站稳,两腿分开,略宽于肩,膝盖微屈。“你看,你这样站着,看着稳,其实力是僵的,都在明处。搏克讲究三劲合一,脚要有根劲,像树扎进土里,腰要有轴劲,能转能卸;手要有听劲,像蜘蛛丝,一碰就知道对方想干嘛。”
“这叫‘阿布’,就是搏克的预备式。别学你们那马步往下坐,你那重心是死的。咱们的要义,是活。胯像坐在马鞍上,腿像踩着两边的镫,随时能起,随时能落。”
李乐依言调整,果然感觉比扎马步轻便许多,脚底却似乎更敏锐地感知到草地的起伏。
“好,现在看我。”阿斯楞说着,右腿突然向前一探,别在李乐右腿外侧,同时右手搭上他的肩头,左手抄向他的腰胯,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像草原上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