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久仰。我是彭洪安。”他的普通话带着点沪语的口音。
“彭总,幸会。”成子伸手握住。彭洪安的手干燥,凉,力度适中,一触即分。
“坐,坐。”许辰张罗着,示意成子坐在彭洪安对面的位置,她自己则坐在侧面,正好是主陪的位子。
茶台上,一把老紫泥的仿古壶,几个白瓷杯,一小罐茶叶,还有几碟茶点——绿豆糕,云片糕,瓜子。简单,但样样精致。
“听说李总的生产线今天试车成功,恭喜。”彭洪安重新坐下,拿起壶,姿态娴熟地烫杯,温壶,投茶。是洞庭碧螺春,蜷曲的银绿芽叶在热水的激荡下舒展开,清香随着水汽袅袅升起。
“这套低温萃取线,我们前年也在苏州工厂上了一条,调试了将近半年。李总两个月就拿下了,效率惊人。”
“设备供应商一样,团队之前也给哒能做过调试,熟门熟路。”成子看着彭洪安行云流水的动作,“再说,饮料这行当,时间就是命。明年夏天的货,现在就得有准备。”
“是这话。”彭洪安点头,将第一泡茶汤注入公道杯,茶汤清亮,嫩绿可人。
“快人一步,才能占住渠道,锁住终端。李总对终端的管理,在业内是出了名的扎实。特别是下沉市场,那些乡镇夫妻店,别人啃不下来的硬骨头,丰禾能铺进去,还能动销,这是真本事。”
他说着,将公道杯里的茶汤分入三个小杯,先递给成子一杯,再给许辰,最后自己。动作不急不缓,带着种老派的、浸润在骨子里的礼数。
“彭总过奖。无非是笨办法,肯下苦功夫,把经销商当自己人,把终端老板当朋友。人家一天拜访十个客户,我就让业务员跑二十个,人家给经销商三个月账期,我就给两个月。没什么高明的地方,就是磨。”
“这就是最高明的地方。”彭洪安放下碗盖,镜片后面的眼睛微微眯起来,“跨国公司在中国的毛病,就是太高明了,高明到最后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试探。
许辰适时插了一句,“彭总这是有感而发。他在国内这些年,见过太多水土不服的外资企业了。”
成子笑了笑,没接茬,
他知道今天这场,不可能只是品茶聊天。
郭铿给的资料里,许辰这个女人,蓉城出来的,大学毕业后,去了红空的巴林银行,曾经主导和撮合了好几笔国内目前数得上的合作并购投资案例。
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