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或许就是“缘分”这个词的重量。
不是一见钟情的电光石火,是千山万水之后,依然愿意为对方穿上不同衣裳、拜不同天地、敬不同祖先的郑重。
约莫一刻钟后,里间的门被拉开。
李乐抬眼看过去,微微一怔。
大小姐已换上了一身华美的韩式传统礼服“阔衣”。
上衣是领口和袖口镶着金色的滚边的墨绿绸缎,上面绣着精致的云纹与牡丹。
下裳则是深沉的正红色,裙摆宽大,金线绣着凤凰与缠枝莲的纹样,裙摆宽大,几乎铺满了地面,
外面罩着一件同样绣工精美的“唐衣”,颜色略浅,是更柔和红,袖口缝着成七彩色的锦缎,与内里浓烈的红绿形成巧妙的层次。
头发被高高盘起,梳成传统的“加髢”,装饰着珍珠与碧玉制成的“簇头里”,正中插着一支“簪”,垂下细密的珠串,随着她的动作,在额前轻轻摇曳,光影流转。
脸上的妆容也重新修饰过,比之西式婚礼的明丽,更多了几分古典的端丽与娴静,眼线拉得更长,唇色更深,眉形是细细的、弯弯的黛眉,额间贴了一枚小小的、红色的圆点,那是“倒福”,寓意吉祥,左右两边的腮帮子上还涂了红点儿,意为驱邪祈福。
站在那里,绛红与墨绿交织,金线与白玉辉映,像一幅从古画里走出来的、端庄而华丽的仕女图。
李乐看着,想起一句诗,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匀。
不是惊艳,是沉静,是那种被时光与礼仪浸润过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端庄。
“看什么?”大小姐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垂下眼睫。
李乐笑着,“像我小时候上台表演时候画的,甭管男孩女孩,都是猴屁股一样的大腮红,脑门儿上再抹一个大红点儿,”
“呸!”大小姐啐他,嘴角却弯了起来。
“大小姐,李先生,都准备好了的话,就请移步正厅吧。会长和夫人,还有各位长辈,都已经在等候了。”助理催促道。
“诶,好。”
“走呗。”
到了正厅,一位穿着绛红色韩服、面容圆润的中年妇人迎上来,是这场家礼的执礼,据说是从庆尚南道宜宁郡宗家过来的,平日里的工作就是给各分家婚丧嫁娶的主持仪式。
见两人过来,忙拉开正厅的房门,“这边请。”
屋理的光线比廊下略暗些,正面是整面的落地玻璃门,朝向庭院,午后的光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