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块时间序列上的空白。”
惠庆笑了笑,“那个邹杰,倒是带了份不错的投名状。第二块呢?”
“第二块是食人鱼效应的三种触发情境与治理悖论。”李乐抽出另一份文件。
“这篇更偏向案例分析和社会心理机制剖析。用了我们这几年跟踪的十几个网络舆论风暴事件,把信息如何像食人鱼一样在特定条件下瞬间聚集、形成攻击性合力的过程拆解开。这篇的思辨色彩更浓,梁灿的贡献大,里面夹了不少他对数字民粹、情感动员的理解。我们觉得,可以投《ternational journal of unication》或者《社会学评论》。”
“国内那家,门槛不低,但正对路子。他们这两年对网络社会议题关注度上来了。”惠庆沉吟道,“案例的典型性和分析的深度是关键。不能光讲故事,要见机制。你们对治理悖论的提法,平台越是试图用技术手段干预、平息,有时反而会激起更大反弹,这一点,论证要格外小心,数据要扎实,不能留给人技术恐惧症的口实。”
“明白。梁灿那边正在啃弗雷泽,想从公共领域理论里找点弹药,说明这种悖论背后的结构性根源。”李乐解释道,“张曼曼负责用数据证明,某些辟谣或限制操作,确实在短期内引发了次级信息波峰。”
“不过老师,这块的伦理考量有点麻烦。有些案例涉及具体当事人,虽然我们都做了匿名化处理,但……”
“学术伦理是红线。”惠庆摆摆手,“模糊处理不够,必须确保任何第三方无法从你们的描述中追溯、定位到具体个人。必要时,可以做合成案例,或者征得当事人明确同意。这是慢工,也是细活,急不得。宁可晚发半年,不能在这上面栽跟头。”
“是,我记下了。”李乐郑重应道。他知道惠庆在这方面向来一丝不苟,当年有学生因田野伦理瑕疵被诟病,惠庆发了很大的火。
“第三块,是整合性的研究报告,《网络社群中的权力流动与认知塑造:基于混合方法的探索》。这篇打算用中英双语,分别投给社科院的《社会学研究》和lse的一个工作论文系列。算是我们这个课题的阶段性总结,把控制镜像、食人鱼效应,还有我们之前琢磨的液态权威、认知代偿’这些概念,放在一个更系统的框架里呈现,突出方法论上的混合路径尝试。”
李乐抬手,把最后一份装订好的厚厚文稿递给惠庆。
惠庆接过来,掂了掂分量:“有点样子了。不过,李乐,”目光从文稿上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