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沟通过。现场发挥的部分,我尽量贴近原意,把握不准的,会向博士确认。都准备好了,您放心。”
曾昭仪点了点头,目光越过李乐,似乎看了一眼幕布,“嗯,学术的事,是天下公器。翻译的事,是桥梁,也是关口。一个字,一个词,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你小子,认真点儿,别丢人。”
“我明白。”李乐郑重地点头,“姥爷,珊姨,要不……我先带您二位去后面休息室,跟哈贝马斯博士打个招呼?”
曾昭仪摆摆手,“等演讲完了,再见不迟。你先去忙你的,不用管我们。”
说完,也不等李乐再说什么,示意万俟珊,转身出了侧门。
瞧见姥爷和万俟珊,一边和人打着招呼,一边坐到了第一排的位置上,心里那点躁动平复了。
他将课件掏出,就着后台昏暗的灯光,又快速过了一遍。
几分钟后,礼堂里的灯光暗了一度。
主持人走上讲台,简短的开场白。掌声响起,如潮水。
时间到了。
李乐起身,整了整西装下摆,迎向从休息室走出的哈贝马斯。
走了出来。老爷子今天换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打了条银灰色的领带,看到李乐,微微颔首,又伸手拍了拍李乐的肩膀,带着一种长辈式的、无声的鼓励。
两人前一后,走向那被讲台灯光照得有些炫目的出口。
掌声愈发响亮,一层层涌来,几乎要淹没脚步踩在老旧木地板上的“嘎吱”声。李乐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像某种背景鼓点。
走到讲台中央,哈贝马斯站定,面向观众,微微欠身致意。
掌声在这一刻达到顶峰,然后渐渐平息,化作一片期待的寂静。台下几百双眼睛,年轻的、年老的、锐利的、深邃的,齐刷刷聚焦过来。
李乐上前半步,将手中的文件夹轻轻放在讲台一侧,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确保它既能清晰收录哈贝马斯的声音,又不会遮挡观众的视线。然后他转向哈贝马斯,用德语低声说:“博士,可以开始了。”
哈贝马斯点点头,转向台下黑压压的听众,扶了扶眼镜,用他那一贯沉稳、略带低沉沙哑、且因先天轻微口吃而偶有顿挫的嗓音,开口说道:
“e sehr verehrten dan und herren, kollegnen und kollegen”
李乐吸了口气,侧耳倾听,随后,拿起手上的话筒,用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