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扶上来!”她对旁边两个同样挂了彩、一脸惶然的小伙儿喊道。
两个小伙儿也顾不上多想,七手八脚把二坤往后座塞。
黄毛个子不矮,瘫软着更沉,两人费了好大劲才把他弄上车。含糊地呻吟了一声,脑袋歪在真皮座椅上,血立刻洇开了一小片。
“慢点,让他靠这边。”李乐探身到后座,扫了一眼后座。
黄毛侧靠在瘦高个身上,脸色惨白,嘴唇上没有血色,眼睛半闭着,眼球在眼皮下微微颤动,像是在梦里挣扎着什么。额角那道口子还在往外渗血,暗红色的液体漫过眉骨,沿着鼻梁往下淌。
李乐把一个靠枕垫在二坤脑袋下面,又对那两个手足无措的小伙儿说,“先找件衣服,干净的,把他脑袋伤口那儿用力按住,压紧了止血。别让他血糊得到处都是,脏了车。”
后座的两个小伙儿愣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又像是在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余穗扭过头,瞪了两人一眼,“愣着干嘛?听不到啊!脱衣服!”
一个小伙儿这才手忙脚乱地把自己的外套脱了,团成一团,按在黄毛的额角。
余穗已经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来,安全带“咔哒”一声扣上,动作有些粗重,“去最近的医院!快!”
李乐没废话,挂挡,松离合,油门轻点,车轮碾过碎石子,车身微微一震,然后平稳地滑了出去。
出了那片废墟,路灯重新亮起来。橘黄色的光一片片地涌进车厢。
余穗坐在副驾,身体微微前倾,像是随时准备跳下车。她的手攥着安全带,指节泛白。侧着脸,一直盯着后视镜,看着后座上昏迷的二坤和两个小伙儿。
车窗外的路灯和霓虹灯光流水般掠过她沾了灰尘和些许血迹的侧脸。
开出去一段,上了主路,车流顺畅了些。
余穗像是被从某个紧张的梦里惊醒,猛地转回头看李乐,声音里带着点儿紧绷,“你怎么在这儿?”
“路过你家店门口,看你从锁铺出来,着急忙慌的,就跟过来看看,巧了不是。”李乐瞥了眼余穗脸上那几道不太明显的红印子,像是被人用掴过,“你们这又是……跟人干仗了?”
余穗咬了咬下嘴唇,“嗯,商管职高的。”
“因为什么?”李乐问。他其实并不太关心具体缘由,这类街头斗殴,左不过那点事,争风吃醋,口角纷争,或者纯粹是年轻气盛无处发泄。
余穗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或者是在权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