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房子给修修,水电能不停。
李乐一一应着,“应该的”“我们记下了”“尽力办”。
从最后一家出来,西边的天上已经染了一抹橘红。
一行人往停车的地方走。刚走到那几栋筒子楼前,就看见两辆越野车的车门推开,下来四五个人,身材壮实,动作利落,快步冲进楼里。
接着,楼里传来一阵嘈杂,脚步声、叫骂声、东西摔碎的声音,还有女人的尖叫和哭喊。
楼下很快围了一群人,仰着头看热闹。
“咋回事?”李乐皱眉。
张利民会意,快步走过去,拉住一个看热闹的中年妇女问了几句。那妇女指着楼上,说得唾沫横飞。张利民听了几句,脸色沉了下来。
这时候,那几个人从楼里出来了。
中间夹着个光膀子的年轻小伙儿,十七八岁,留着中分长发,胳膊上纹着条龙,被两个人一左一右反扣着胳膊,头低着,看不清脸,嘴里骂骂咧咧的。
后面跟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披头散发,哭着喊着要扑上去,被邻居拉着。
“放开我,放开我!!妈,妈!!”小伙子挣扎着,一脚踹在一个汉子的腿上。
那汉子也不恼,手上加了把劲,小伙子“嗷”一声,不动了。
几个人把小伙子塞进越野车后座,“砰”一声关上门。
女人又扑到车边,拍着车窗哭喊,“刚子!刚子!!”
车里的汉子摇下车窗,说了句什么,女人愣了一下,哭得更凶了。车子发动,倒出院子,一溜烟开走了。
女人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邻居们围上去,七嘴八舌地劝。
张利民走回来,脸色很难看。
“抓人呢。”他说。
“抓人?”李乐问,“犯事儿了?”
“嗯。”张利民叹口气,“这小子叫付刚,他爸是原来厂里的喷漆工,爷爷也是。厂子不行了,他爸去了南边的私营造船厂干活,一年回不来两趟,留下娘俩在这儿。”
“付刚在海启的一所技校上学,学的啥汽修,吊儿郎当的,不好好念书,整天跟一帮混混瞎混。昨晚在镇上的台球厅,跟人打架把人家脑袋开了瓢,听说伤得不轻,警察上门抓人了。”
一群人站在那儿,看着那女人被邻居搀起来,踉踉跄跄地往楼里走,哭声飘着,凄凄切切的。
李乐看着那扇破旧的单元门。门口堆着煤球,码得齐整,旁边放着辆生锈的自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