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崇信的命令在耳机里回荡:“重点搜查沐英,沐雄,朱长信,找到他们,提头来见,赏金十万,人民币。”
这不仅仅是一份通缉令,更是一道催命符。
士兵们不再犹豫,开始用九五式的枪托、工兵铲,甚至是戴着战术手套的双手,粗暴地在尸堆里翻找。他们翻开每一具还算完整的尸体,撬开每一张扭曲的面孔,核对着照片上的特征。
“这有个当官的!”
一名士兵在一处坍塌的掩体旁喊道。
众人围过去,只见一名穿着迷彩服、肩章已被炸飞的尸体半埋在土里,身旁散落着一把手枪和几根金条。
“不是沐雄,也不是朱长信。”班长看了一眼那人脸上的特征,冷静地判断:“是个营长级别的,没用了。”
搜索范围不断扩大,从山腰延伸到山脚,又从山脚折返回半山腰的乱石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色渐暗,手电筒的光柱在焦土上游移,像鬼魅的磷火。
“报告,东侧山沟清理完毕,无目标。”
“西侧岩洞排查完毕,只有几具炸烂的尸体。”
“南侧树林外围未发现踪迹。”
汇报声不断传来,鲍崇信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十万块一个人头,居然这么难找。
“继续给我挖!把这块地翻过来也要找出来!”
就在这时,两名士兵正费力地挪开一块压在一人腿上的混凝土预制板。
“快!他还喘气!”
预制板移开,露出下面那人血肉模糊的下半身。那人艰难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沾满血污的脸。
“救……救我……”他伸出一只手,手指残缺。
士兵低下头,借着战术手电的光,照亮了那人的脸。
四目相对。
士兵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漠地举起手中的九五式,拉动枪栓,对着那人的眉心,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喧嚣的引擎声中显得格外清脆。
“不是目标,清理掉。”
这种冷酷的筛选在整片阵地上演。合成营的士兵们像一群高效的清道夫,在人间炼狱中穿梭。
他们不在乎幸存者的哀嚎,不在乎那些断肢残臂,心中只有三个名字,以及每一颗人头十万人民币。
终于,在靠近主峰背面的一块巨大的、被炮火掀翻的岩石缝隙里,一阵细微的呻吟声引起了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