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此事根源,终究在皇室自身。
先帝宠信方士,一心求那长生之术,朝政荒废,赋税沉重,弄得民不聊生,怨声载道。
巡天司不过是利用了这份民怨,是一把刀,但执刀之人,和造就这执刀之机的根源,孰对孰错?”
“不许你这样说我哥哥!”
李洛神咬着唇,眼圈微红。
陈昭看着她,耸耸肩,道:
“事实便是如此。”
“你……哼,不理你了!”
李洛神扭过头去,赌气不再看他。
这时,惊蛰快步上前,低声道:
“殿下,陈大人,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速速离开为好。”
李洛神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咬着贝齿道:
“等我回去,定要扒了李寒那厮的皮!”
陈昭闻言,不禁挑眉看她,道:
“你我如今都是被贬黜之人,无官无爵,你还想着能回京城?
你不怕陛下杀了你吗?”
李洛神下巴微扬,恢复了几分往日的神采,道:
“这你管不着。”
三人不再耽搁,收拾了随身物品,套上马车,连夜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直到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一座城池的轮廓渐渐清晰。
鞍城,终于到了。
陈昭掀开车帘,一道寒意袭来,他清醒了些,开口问道:
“进城了,我们去哪?”
身旁的李洛神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眼角还带着些许惺忪睡意,道:
“去城西的阳明别院。我在那里提前安排了些人手,应当足够应对北凉使团那边的情况。”
陈昭闻言,转头看了她一眼,问道:
“连这等偏僻小城都有你的布置。
长宁你还真是……准备充分。
对了,你去悬泉郡,是打算做什么?”
李洛神眨了眨那双明媚的眼睛,道:
“这个嘛,暂时不告诉你。
谁让你惹我生气了。”
陈昭看着她这副模样,知道再问也是徒劳,便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窗外。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辘辘的声响,朝着城西阳明别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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