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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月更是发生了数起灭门惨案,其中甚至牵扯到致仕还乡的一位前户部侍郎。
其全家十七口,一夜之间被屠戮殆尽,震惊朝野。
地方官府查了月余,竟毫无头绪,只说是江湖仇杀。
漕运衙门和两淮盐运司互相推诿,扬州府衙束手无策。
那里龙蛇混杂,世家、豪商、江湖门派、漕工盐丁,利益交织,稍有不慎便是大乱。
他那么厉害,就让他过去咯。\0,0/暁~税`惘 `埂薪+最全·”
柳蕴听明白了。
这哪里是赏赐?
分明是一个更棘手的考验。
一个足以让任何能臣干吏焦头烂额的烂摊子。
陛下这是要将陈昭放在火上烤,看他如何应对。
若做得好,或可慢慢转圜。
若做不好,甚至捅出更大篓子,恐怕生命都有危险。
柳蕴点头,道:
“奴婢明白了。奴婢即刻去传旨中书省那边,让他们尽快拟旨,任命陈昭为扬州刺史,即日赴任?”
“嗯。”
李妙真淡淡应了一声。
等柳蕴走后,李妙真咬着唇,望着窗外的白云有些发呆。
那个该死的家伙,就不知道服软吗?
上个奏折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混账!
……
立春虽过,北地山间的寒意却未消减多少。
云霞山经过一番动荡,如今已恢复了往日的静谧。
只是山脚下新增了一些坟冢,来这里祭祀的人不少。
峰顶白雪皑皑,山间松柏青翠,景色宜人。
陈昭与李洛神沿着蜿蜒的山间小道游玩。
他们刚刚从一座庙宇里出来,正欲下山。
李洛神裹着一件雪白的狐裘,脸颊冻得微红,却兴致颇高。
她指着远处云雾中若隐若现的峰峦,笑道:
“你看,那里便是老和尚说的仙人指路石,像不像?可惜被雪盖住了大半。”
陈昭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微微点头,目光沉静。
他解下腰间的水囊,递了过去,道:
“喝口水,暖暖。山顶风大,莫着了凉。”
李洛神接过,抿了一小口,又将水囊推回给他,笑道:
“本宫哪有那么娇弱?倒是你,伤才刚好利索,别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