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以往这个时候，市委的灯该熄一半了。
但是今天晚上，却几乎所有办公室的灯都亮着，仿佛在预示着这个夜晚的不同寻常。
秦东旭办公室。
熊壮壮随手关门，走到秦东旭对面的椅子上，一屁股坐下。
坚硬的实木椅子，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秦东旭是真害怕他把自己的椅子坐散了架。
只是他啥也没说，反正说了也没用。
他只是道：
“前些天，你说侧面了解一下李崇善几人的情况，现在有收获吗？”
只要找到了证据，就可以上报省纪委。
省纪委只要插手，市纪委就能以协助省纪委的名义，调查李崇善了。
不然熊壮壮是没有权利调查李崇善的。
同级监督，也只是监督而已。
熊壮壮却苦笑着摇摇头，道：“行动是有，但是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秦东旭稍稍有些失望，但还是安慰道：
“人家经营了这么长时间，几乎是铁板一块。”
“如果不是深入调查，肯定不是能轻易撕开口子的。”
“而且到了这个级别，没人会亲自出手，脏了自己的手。”
“有的是人给他们干活，也有的是人给他们理财。”
熊壮壮有些不甘心，说道：
“这只是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是我还没有彻底掌控市纪委。”
“现在市纪委内部虽然明面上都非常尊敬我，我安排的事情，也都有人执行。”
“但调查腐败案件，需要调查人员对组织绝对的忠诚。”
“不然别说人家阳奉阴违，就是人家偷偷给被调查对象递消息，我都能被蒙在鼓里！”
熊壮壮忽然又叹了一口气，道：
“唉，想我刚到汉东县的时候，也是面临这种局面，但是我三拳两脚就打开了局面。”
“这一次却是如此的吃力。”
“真是衙门越大，越不好掌控啊！”
秦东旭微微一怔。
老熊可是很少说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
现在竟然说了，可见市纪委内部情况的复杂程度！
他笑道：“怎么？没信心了？”
熊壮壮不屑的“切”了一声，道：
“怎么可能没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