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
她面容透着一股英气的美,看上去不过二八年华,但一双眸子却异常深邃,蕴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几名穿着朴素的村民,有男有女,正恭敬地垂手立于一旁,他们是此地的真瞳教众。
“圣女大人,您放心,这里安全得很。”
一个年长的村民讨好地说道,“官府的差役从不到我们这穷乡僻壤来。”
另一人接口:“是啊,圣女大人能莅临我们这陋室,真是蓬荜生辉。不知小芸姑娘何时能回来?事情可还顺利?”
玄翎圣女微微抬眼,目光扫过窗外漆黑的雨夜,声音清冷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小芸去办事,自会归来。尔等虔信圣瞳,静待真光降临便是。”
她的声音有种奇特的安抚力量,几名教众顿时露出更加虔诚的神色,连连称是。
然而,玄翎圣女放在膝上的手,指尖却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不知为何,今夜她心中总有一丝莫名的不安,仿佛是有什么东西,正穿透这雨幕,悄然逼近。
“踏踏踏踏”
一双双牛皮长靴踏碎了乡村土道上的积水,雨夜之中,数十人宛如鬼魅冒雨疾行。
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响彻在村道上,穿透了淅沥的雨声,由远及近,直至清晰地传入屋内。
那脚步声带着一种独特韵律,冷漠,肃杀,仿佛踏在人的心弦之上。
屋内的教众脸色骤变,惊慌地相互对视。
玄翎圣女猛地站起身,她九尺的身高在低矮的农舍中几乎要触到房梁,带来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她深邃的眼眸锐利地看向窗外。
透过被雨水模糊的窗纸,可以看到影影绰绰的黑影,正无声而又迅速地将这处农家小院包围。
没有呼喝,没有警告。
只有雨水敲击屋瓦和地面的声音,以及那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令人窒息的踏步声。
“砰!”
农舍那并不坚固的院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四分五裂,木屑飞溅。
有一块稍大些的木板直直朝着农舍的小门飞去,砰的一声,直接撞开了房门。
冰冷的夜风夹杂着雨丝瞬间灌入,吹得油灯的火苗疯狂摇曳,明灭不定。
院中,一道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伫立在雨幕中。
他们身着靖武卫的制式黑衣,外罩防雨的蓑衣或油衣,雨水顺着斗笠的边缘不断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