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不知何时已停,只余檐角滴水的嗒嗒声,敲打着寂静。
姜宸是被一阵窒息感弄醒的。
他睁开眼,便发现怀里的小青不知何时已转了个身,面朝着他,一条腿架在他的腰上,胳膊死死环抱着他的脖子,整个人几乎像只八爪鱼般缠在他身上。
那张俏丽的脸蛋近在咫尺,呼吸均匀绵长,睡得正沉,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晶莹。
与白日里那副张牙舞爪的模样判若两人,此刻的她,显得格外娇憨,甚至有些恬静。
姜宸无奈,刚想将她的手脚挪开,就在这时,一阵刻意放轻,却又带着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房门外。
“殿下。”
是左雄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您醒了吗?”
姜宸眉头微蹙,看了眼窗外,外面天还黑着,只隐隐透出一丝微光。
是天快亮的破晓前夕。
这个时辰,左雄亲自前来,必有要事。
他刚想起身,怀里的小青似乎被这动静惊扰,不满地嘤咛一声,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琉璃般的眸子先是茫然地眨了眨,待看清眼前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以及感受到自己几乎是整个人缠在对方身上的姿势时,她先是愣了一瞬,随即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小青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从姜宸怀里弹开,手忙脚乱地扯过被子裹住自己的身子,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你你”
她又羞又急,语无伦次,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姜宸。
姜宸看着她这副模样,只觉得好笑,方才那点被打扰的不悦也散了些。
他慢条斯理地坐起身,对外面道:“醒了。何事?”
门外的左雄听到回应,声音依旧低沉:“殿下,婺州知州沈怀义求见,说有十万火急之事禀报,此刻正在前厅等候。”
沈怀义?他这么早跑来做什么?
姜宸心念电转,面上不动声色,“让他稍候,本王即刻便来。”
“是。”
左雄的脚步声远去。
姜宸这才转向缩在床角,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个茧,只露出一双羞愤眼睛的小青,故意逗她:
“怎么?昨晚是谁主动钻我被窝,又自己把自己脱光了的?这会儿知道害羞了?”
“你闭嘴!不许提!”
小青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