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
为首的张百户带着数名精锐靖武卫迅速出现在厅门外,抱拳躬身:
“殿下!卑职在!有何吩咐?”
厅内,法海依旧保持着高举钵盂的姿态,但眉头已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姜宸看也不看张百户,目光仿佛穿透墙壁,落在了余杭城的官署方向,声音冷冽地命令道:
“立刻去巡抚衙门,把李宣成给本王叫来!让他即刻前来见本王!”
“是!殿下!”
张百户毫不迟疑,领命后转身便带着两人飞奔而去,马蹄声很快在府外响起,直奔巡抚衙门。
厅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剩下小青有些紧张的呼吸声,以及法海那依旧平稳,却仿佛沉重了几分的持钵姿态。
没过太久,得到紧急传召的江东巡抚李宣成便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府邸,官袍都有些凌乱。
他步入厅堂,感受到这诡异而紧张的气氛,尤其是看到僵立的法海,以及面沉似水的瑞王,心中更是七上八下,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臣李宣成,参见殿下!不知殿下急召臣前来,有何要事?”
姜宸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先是在法海那骤然绷紧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李宣成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
“李抚台,本王问你,我朝律法,对于寺庙田产,税赋,是如何规定的?”
李宣成虽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恭敬回答:“回殿下,按《夏律疏议》,寺庙田产,需登记在册。若为朝廷敕赐或信众捐赠,享有一定免税额度,但超出部分,亦需按制缴纳田赋。
此外,寺庙经营所得,佃户租粮,皆应依法纳税。”
“很好。”
姜宸点了点头,随即伸手指向一旁的法海,声音陡然转厉,
“那你就给镇江衙门下个条子,叫他们给本王好好的去查一查。
查这镇江金山寺,名下究竟有多少田产,多少佃户,寺中又有多少僧众。给本王一笔一笔,核算清楚。”
“看看他们是否依法足额缴纳了所有税赋。若是没有”
“那就是视我大夏律法为无物,将金山寺名下所有田产全部罚没充公,一亩地也不准留。”
姜宸相信,这天下寺庙,若是全部核查,或许有清白的,但若是隔一个查一个,绝对有遗漏的。
至于金山寺是否绝对清白,他并不在乎,若此法不行,他还有的是其他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