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不止如此,这场宴会还是一场册封大典。
此时,张永在几口大箱子前徘徊良久,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那箱散发着墨香的古玩字画上。
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箱中一卷泛黄的古画轴,又掂量了一下旁边一方古朴的端砚,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殿下,”
张永转过身,对着姜宸躬身道,“奴婢想挑这一箱。”
姜宸眉梢微挑,有些意外,“公公要挑这箱古玩字画?本王还以为”
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旁边那箱金光闪闪的珠宝。
张永嘿嘿一笑,搓着手道:“殿下有所不知,奴婢在宫里当差久了,整日里见的都是黄白之物,难免俗气。
如今蒙殿下厚赐,便想着也附庸风雅一回。这些字画古玩,看着就让人心静,拿回去摆在屋里,也能沾点文气,免得总是被人背后嚼舌根,说咱们内侍只认得阿堵物。”
他说得冠冕堂皇,但眼底深处那抹精明却逃不过姜宸的眼睛。
这老太监是觉得相比起珠宝玉器,这些传承有序的古玩字画更有价值,也更显格调。
姜宸心中了然,也不点破,顺势笑道:“原来公公还有如此雅好。既然如此,那本王稍后就命人将这箱字画仔细封箱,待公公回京时,一定妥帖送上。”
“不急,不急。”
张永连连摆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露出一丝正色,
“殿下,不瞒您说,奴婢此番南下,除了传达陛下口谕,还有另一桩要务在身。”
他压低了声音:“殿下当初上奏,推行医改新政,此事动静不小,朝中议论纷纷。
陛下也是关切的紧,故而命奴婢此番前来,顺道看一看,这医改新政在余杭究竟推行得如何了,民间反响又是怎样。”
姜宸目光微凝,心想恐怕这才是皇帝派内侍前来的真正目的。
实地考察,或者说,监视他这位亲王在地方上的动作。
然而,张永话锋随即一转,脸上又堆起了那谄媚的笑容,语气轻松地说道:
“不过殿下您放心!奴婢只是随便看看,走个过场罢了。
等回宫了,该怎么回禀,奴婢心里都晓得,绝不让殿下难做分毫。”
看着他这副拿了钱就拍胸脯保证的模样,姜宸心里呵了一声。
果然,还得是钞能力好使。
他点了点头,投桃报李地说道:“有公公这句话,本王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