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美梦。
直到前几年这梦还一直在做,但这几个月来,她眼睁睁看着姜宥在“踌躇满志”和“心灰意冷”之间来回摇摆。
受到皇帝的打压,便心灰意冷,跟姜宸通个书信后,得到鼓励,又踌躇满志。
如此循环往复。
她早已不对这事抱有任何指望了。
在她看来,像自己丈夫这般优柔寡断,遇事摇摆不定的亲王,根本就成不了事,强行去争,只会招来灭顶之灾。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丈夫的手,试图让他冷静下来,言辞恳切地劝道:“夫君,其实我们如今这样,安安稳稳的,不好吗?
你身为亲王,尊荣已极,妾身只盼着我们能平平安安,将来”
“安稳?”
姜宥猛地打断她,情绪激动起来,他甩开妻子的手,霍然起身,在亭中踱步,
“如何安稳?你还不明白吗?这不是我想不想争的问题!是天意!
当年父皇暴病而亡,其中疑点颇多,如今看来,很可能就是他姜宖得位不正,是他弑父上位,这才惹来昨夜那般异象。
如今上天已经示警了,龙椅上的那个人已经惹得天怒!
若再让他在那个位置上坐下去,只怕我大夏的江山社稷都有倾覆之危!
我身为太祖皇帝之后裔,世祖皇帝之血脉,岂能坐视不理?这叫顺应天意,拨乱反正,你懂吗!”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他太想当皇帝了。
而现在他又看到了机会。
这个机会几乎可以说是千载难逢。
他甚至已经看到了自己顺应天意,拨乱反正的那一天。
信王妃李氏看着他布满血丝,却又因亢奋而异常明亮的眼睛,听着他这番越来越惊世骇俗,甚至直接臆测“弑父”的言论。
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劝一劝,但最终还是将到了嘴边的劝诫又咽了回去。
她了解自己的丈夫,此刻他正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天命所归”的幻梦之中,任何泼冷水的话,他非但听不进去,反而可能激起他的逆反心理,引发争吵。
她如今即将临盆,实在没心思,也无力在这个时候与他进行无意义的争执。
于是,她将担忧与无奈压在心底,转而用更温和的方式说道:“夫君一宿未眠,又思虑过甚,定然是疲乏得紧。
无论要做何事,总需保重身体才是根基。不若还是先去歇息片刻,养足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