衲已施针用药,护住陛下心脉元气,至于何时苏醒需看陛下自身意志与造化,或许片刻,或许还需些时辰。”
他顿了顿,随意地问了一句,“刘公公,陛下昏迷之前,究竟发生了何事?因何故而受此大惊大恸?若能知晓缘由,或可对症下药。”
刘伴伴闻言,脸上闪过一抹极其明显的为难,随后开口道,“陛下昏迷之前,曾下了封口令,一切不得外传,请恕老奴无法告之。”
普渡慈航面上依旧平和,微微颔首也没再追问。
通过这封口令,再结合殿外那些仍跪在外面的钦天监官员,他已然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想来这位皇帝应该确实知晓了龙气流失之事,一时难以承受,适才晕厥了过去。
“既如此,老衲不便多问。陛下需要绝对静养,时辰到了,自然会醒。”
他又静静坐了片刻,仿佛在观察姜宖的气息,实则是在心中飞速权衡。
良久,他缓缓起身,道:“老衲在此亦是无益,反恐打扰陛下清静,暂且告辞。若陛下有变,即刻命人来护国寺寻我。”
说罢,他微微颔首,便欲转身离开。
走出两步,他又忽而侧头,看向一直沉默的婉贵妃,“老衲观娘娘似乎也有些身心疲乏,可是目睹了昨夜诡谲的天象后,有些心神不宁?”
婉贵妃怔了一下,有所回神,目光与普渡慈航交汇之后,心下瞬间了然。
随后以手轻抚额角,秀眉微蹙,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柔弱与疲惫:
“大师说得不错,自昨夜目睹那等骇人异象之后,本宫便觉心神不宁,身子也有些不适,辗转难眠。
大师若有闲暇,可否劳烦帮本宫也诊治一番,开些安神的方子?”
普渡慈航正是此意,见婉贵妃如此上道,当即便点头应下,脸上依旧是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贵妃娘娘凤体违和,老衲自当效力。只是陛下尚需静养,去娘娘宫中罢,请娘娘先行。”
两人一前一后,在宫人簇拥下离开了长春殿。殿内,只剩下昏迷的皇帝,心中忧虑的刘伴伴,以及那弥漫在空气中,带着药香的沉重与不安。
皇宫,通往长生殿的宫道上。
一行人走出寝殿老远,直至一处拐角,四周宫人稀少。
婉贵妃抬手示意随行宫女太监止步退远些,只留那个心腹女官在稍近处望风。
她脸上的柔弱疲惫瞬间收敛了几分,看向普渡慈航,眸光清冷,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