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非但没有忧虑,反而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讥诮。
“论罪?王伴伴,自除夕那夜异象出现之后,这几日余杭城内,市井街巷间的情况如何?”
王伴伴不明所以,但还是老实回答:
“回殿下,市井百姓皆人心惶惶,各种流言甚嚣尘上。有说是天罚的,有说是妖孽现世的,更有甚者暗中非议朝廷,言语间颇多不敬。”
“嗯。”
姜宸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你觉得,连远离京畿的余杭尚且如此,如今的京城,又会是何等光景?那些达官显贵,皇亲国戚,以及皇帝陛下,又该如何自处?”
王伴伴张了张嘴,顿时说不出话来。
京城是权力漩涡的核心。
出现这等异象,其动荡和恐慌程度,只怕是余杭的数倍。
在这种情形下,谁还有心思去追究一位亲王是否擅离职守?
“况且,”姜宸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你觉得,本王那二哥如此心急火燎地写信让本王回京,甚至派出的武者不惜累垮也要尽快送达,他是想做什么?”
王伴伴心头一跳,低下头:“奴婢奴婢不知。”
姜宸瞥了一眼地上那尚未完全散去的纸屑碎片,淡淡道:“本王这二哥,倒也算的上大方。他在信中说,事成之后,许本王一个世袭罔替的亲王之位。”
世袭罔替?
王伴伴猛地抬头,眼睛瞬间瞪圆,能给出一个世袭罔替,与国同休的亲王之位作为筹码,这会是什么样的大事?
或者说,什么人,才有资格和权力做出这样的承诺和约定?
这几个月,信王的信使已经秘密来过数次,传递的都是密信。
王伴伴虽不知具体内容,但也隐约感觉到两位王爷所图非小。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们暗中筹谋的,竟是竟是这等捅破天的大事。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都变了调:“殿殿下您您”
他想说“您真的要参与这等谋逆之事吗?”
可话到嘴边,却因极度的恐惧而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姜宸看着他吓得煞白的脸,语气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戏谑:“怎么,怕了?”
王伴伴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声音带着哭腔:“奴婢奴婢”
他既害怕卷入这诛九族的大罪,更害怕自家主子行差踏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