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捏?”
她说得轻松随意,仿佛在讨论晚膳该用什么菜式。
普渡慈航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枯瘦的脸上浮现出思索的神色。
他认真权衡了片刻:皇帝姜宖本就命不久矣,杀了挺好,还能免去禅让的麻烦;
瑞王姜宸是心腹大患,趁其入宫,法海等外力无法随身护卫时下手,正是最佳时机。
至于事后嫁祸给什么真瞳教妖人,天降灾厄反噬,或是干脆就说瑞王想要夺位,弑君谋逆,杀了皇帝。
而自己身为护国法丈,出手杀了姜宸,为皇帝报仇。
更重要的是,此法简单,直接,有效,能一劳永逸地解决他最担忧的变数。
越想,越觉得此计可行。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幽光闪烁,对着婉贵妃,郑重地点了点头:
“娘娘此计甚妙。下午觐见,确是天赐良机。瑞王入宫,断不可能将法海那等外僧带入大内。到时老衲只需雷霆一击,大事可定。”
婉贵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旋即如同冰雪消融般,化为一片更深的,带着难以置信的愕然。
她本是带着几分嘲讽,随口一说,完全是戏言。
但万万没想到,这条疯蜈蚣居然就这么干脆利落的采纳了?
还觉得甚妙?
看着普渡慈航那副认真盘算,甚至隐隐透出几分‘你真聪明’的眼神,婉贵妃忽然觉得有些荒诞,有些可笑。
这条蜈蚣疯得可真够直接的。
不过也好。
她脸上的愕然缓缓退去,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再次浮现,
“既然如此,”她轻轻开口,声音柔和,“那法丈便去做吧。”
普渡慈航得到了智囊盟友的认可,心中一定,心头的那股焦躁之感似乎也因此平息了不少。
他双手合十,对着婉贵妃施了个佛礼:“阿弥陀佛。娘娘且观,今日过后,必将尘埃落定。”
婉贵妃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只是将手中的珠子握紧,目光投向皇帝寝宫的方向,嘴角噙着几分笑意,但那笑容却根本未达眼底。
眼中只有一片幽深,如同殿外未化的积雪。
陛下啊陛下,你想解脱的恐怕比你想的,还要彻底呢。
看了一阵,婉贵妃便又将目光转回来,似是想起什么道,
“若法丈真的事成,不妨将此事推脱到真瞳教身上,也好借此看看他们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