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殿下叙话,实因事态紧急,不得不报。”
他的声音平稳温和,仿佛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但姜宸却从那平静的语调下,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法丈不必多礼。”
姜宖抬了抬手,他的精神似乎因为这位国师的到来而稍微凝聚了一些,
“法丈说有要事,不知是何事?”
普渡慈航直起身,目光若有似无地从姜宸脸上滑过,然后才看向皇帝,语气沉凝:
“阿弥陀佛。陛下圣明。老衲连日于寺中静坐禅定,感应天地,详查那除夕异象之源。今日终于有了些许眉目。”
“哦?快快讲来!”
姜宖身体前倾,灰败的脸上露出一丝急切。
这或许是他这些日子来,听到的唯一一个可能解释灾厄的消息来源。
普渡慈航微微垂目,似在斟酌词句,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敲在每个人心上:
“老衲以佛法感应,窥得天机一线。那夜苍穹裂瞳,灾厄显现,看似天罚,实则乃是人祸引动。”
“人祸?”姜宖眼神一凝。
“正是。”
普渡慈航抬起头,不过这一次,目光毫不掩饰的,带着一种悲悯与凝重交织的复杂神色,直直看向了坐在一旁的瑞王姜宸。
“老衲感应所得,那灾厄之气与混乱之源的引子赫然指向南方。更与至阴至邪的妖孽之气纠缠不清。
而近日,恰有身负浓厚妖气,且与南方关联紧密之人入京。”
他顿了顿,仿佛不忍,却又不得不言:
“陛下,二位殿下。老衲斗胆直言。瑞王殿下此番南巡归来,身边恐有不洁之物相伴。
甚至殿下自身,恐也因与妖孽过从甚密,沾染了邪祟之气,扰乱了自身命格。那晚异象,只怕正是上天对此等人妖混杂,悖逆伦常,亵渎天威之行的警示。”
暖阁内,落针可闻。
炭火盆里的银骨炭发出“啪”一声轻响。
姜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他瞪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看普渡慈航,又猛地转头看向姜宸,嘴唇蠕动着,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这个指控实在是
勾结妖孽?引动天灾?
姜宥更是彻底懵逼,他刚才还在为皇位会落到自己头上而心潮澎湃。
转眼间,自己最大的盟友和竞争者,就被护国法丈指着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