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继续借着建筑阴影和越发昏暗的天色潜行，一边语速飞快地分析，既像是在回答婉贵妃，又像是在理清自己的思路：
“杀皇帝，是首要目标，为的是制造弑君现场。接下来就该杀刘伴伴了，这一步是灭口，除掉唯一可能说出真相的碍事者。
再然后便是控制住吓破胆的姜宥，以此来掌握一个正统的傀儡和证人。”
“做完这些，再腾出手来追捕我这个‘仓皇逃窜的弑君凶手’，不仅名正言顺，而且以他的实力和皇宫即将开始的全面封锁，我为了逃出去，势必会杀一些拦截我的人。
届时，脏水泼得结实，黑锅我背得彻底，他普渡慈航便是那个忠君爱国，追捕逆贼，扶保新君的护国法丈。
这计划，简单，有效，哪里搞砸了？”
婉贵妃静静地听着，眼中异彩连连。
等姜宸说完，她才轻轻抚掌，语气带着一丝赞叹：“小叔叔果然聪慧，若是你不说，嫂子还真不知道他竟有这么深的算计。”
“不过既然如此”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小叔叔逃跑时，怎么不顺手带上你那个二哥，偏要来带上我这个嫂子呢？”
她歪着头，目光紧紧锁住姜宸的侧脸：“难不成，在小叔叔心里，嫂子比皇位更重要？”
姜宸脚下不停，闻言只是淡淡道，“很可惜，并不是，只是因为我顾不上。”
毕竟，当时那种情况下，他若不立刻，马上，以最快速度跑路。
很难说普渡慈航的下一个目标是刘伴伴，还是自己。
更重要的是，他打不过那条千年蜈蚣精。
所以，保命是第一要务。
至于为何来抓婉贵妃？
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才是最不稳定的因素，是普渡慈航的盟友，也可能知道更多秘密。
抓住她，或许能作为筹码，或许能问出情报，最不济，也能给普渡慈航添点堵。
而且，带着她在皇宫里乱窜，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掩护和制造混乱。
但这些，就没必要跟这个疯女人解释了。
他忽然停下脚步，此时两人已身处皇宫西北角一片靠近冷宫的废弃园囿之中。
这里积雪更深，枯藤老树，残垣断壁，在昏暗的天光和狂舞的雪花映衬下，显得格外荒凉僻静，人迹罕至。
姜宸松开一直揽着婉贵妃纤腰的手，转过身，正面面对着她。
风雪在他身后呼啸，他的眼神锐利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