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已经挤出了一丝近乎谄媚的,扭曲的坚定,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而有些变形:
“法,法丈说得对啊,是本王是本王受惊过度,一时糊涂,看错了,弑君凶手,就是姜宸。
是他,是他狼子野心,与刘公公串通一气,突然发难,法丈与本王竭力阻拦,却却没能救下皇兄。
本王本王愿以亲王之尊,指认逆贼姜宸。还请法丈,助本王,肃清奸逆,稳定朝纲,以安天下!”
他几乎是将普渡慈航教给他的说辞复述了一遍,虽然结巴,但态度明确。
普渡慈航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仿佛看到迷途知返的羔羊:“殿下英明!如此,社稷幸甚,百姓幸甚。”
婉贵妃在一旁冷眼旁观,看着姜宥那副又惊又怕又贪的丑态,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鄙夷与嘲讽。
而这时,普渡慈航的目光看了过来,“既然信王殿下已明辨是非,那娘娘认为接下来之事该如何?”
婉贵妃开口道,“如今的当务之急,自然是稳定宫中,控制消息,并尽快促成朝议,拥立新君。”
普渡慈航想了下点头,“娘娘所言甚是,那后续便托付给娘娘了,老衲需尽快蚕食王朝龙气,以防瑞王带人回袭。”
他想现在就开始蚕食龙气。
不止是因为龙气在不断流失,更重要的是,耽搁这么久,姜宸必然已经跑到法海那去了,甚至可能已经搬好了救兵,准备反过来打他。
到时一旦交手,他很可能会打不过。
所以他要争分夺秒,现在就开始。
短短时间,可能蚕食不了多少,但哪怕是一分也是好的,多一分,他就多一分把握。
然而婉贵妃却摇头拒绝,“法丈将此事办的这么糙,即便真把脏水泼出去,那些人精一般的大臣可不会信,到时必定群情激愤,本宫一个弱女子可压不住场面,还是法丈亲自来吧。”
普渡慈航对这句弱女子三个字持保留意见,甚至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位盟友似乎有些变心了。
不禁盯着她看,但婉贵妃始终是一脸平静的与他对视。
这种感觉,让他想起了面对姜宸之时。
半晌之后,普渡慈航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只是点头,“好,那老衲便亲自来。”
随后,他看向依旧坐在地上,惊魂未定的姜宥,
“那么,信王殿下,还请稍作整理,恢复亲王威仪。很快,您就需要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说该说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