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婉贵妃轻轻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银狐裘领口,语气淡然却带着刺:
“法丈若是不信本宫,不妨就按原计划,派靖武卫去试试。看看是你‘护国法丈,辅政新君’的令旨管用,还是那左雄的‘清君侧、诛妖僧’的号召更有力。”
普渡慈航沉默了,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九环锡杖的杖身,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一边是近在咫尺,关乎他能否安然化龙的龙气核心,他本该立刻开始吞噬,每耽搁一刻都让他心急如焚;
另一边,却是他视为重要根基和血脉延续的蜈蚣子孙
他确实可以驱使靖武卫,毕竟这些知晓内情的大臣皆被控制,那些不明内情的靖武卫只会听从诏书。
但万一左雄真的造成大面积哗变,局面将更加混乱,拖住他更多精力,甚至影响他吞噬龙气的进程。
时间,他需要的是尽快,安稳地吞噬龙气,而不是陷入一场混乱平叛。
沉默良久,普渡慈航眼中厉色一闪,做出了决断。他看向婉贵妃,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娘娘思虑周全,是老衲疏忽了。既如此,为防万一,老衲便亲自去一趟护国寺,料理了那些宵小,再回来闭关。这里”
他目光扫过那群鹌鹑般的大臣和瑟瑟发抖的姜宥,最后定格在婉贵妃脸上:“还请娘娘,务必替老衲看管好这些‘朝廷大臣’,与信王殿下。”
婉贵妃闻言,脸上并未露出如释重负或欣然应允的神情,反而蹙眉侧身,语气更加冷淡,甚至带着嫌弃:“法丈此言差矣。本宫方才已然说过,此事于礼不合,于理不通。你硬要将人留在这里,本宫无法阻拦,但若出了什么差池比如有哪位大人‘不慎’走脱,本宫概不负责。这看守之责,本宫担不起。”
她越是推脱,越是撇清关系,普渡慈航心中那丝疑虑反而消散了几分。
若她一口答应,殷勤备至,他倒要怀疑她是否别有用心。
此刻这般不情愿,反倒让他觉得放心。
“娘娘过谦了。”普渡慈航扯动嘴角,露出一个难以言喻的笑容,
“以娘娘之聪慧与手段,稳住这区区百余人,不过是举手之劳。老衲将他们托付于此,正是深知唯有娘娘,方能令他们‘安分守己’。”
他不再给婉贵妃反驳的机会,转身面对众臣,声音陡然转厉,裹挟着森然妖力,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尔等听好!老衲去去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