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的琉璃瓦和巍峨宫墙在脚下飞速后退，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雪片抽打在脸上，却吹不散普渡慈航心头那团越来越浓的疑云与怒火。
他面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高速飞掠中，脑中反复回放着方才长生殿前与婉贵妃之间发生的一切。
是因为自己如今掌控了朝局，权势滔天，让她感到了威胁和忌惮，所以才表现出那种抗拒与疏离？
还是她真的起了二心？
如若真是起了二心，那又是为什么？
这完全没有道理。
当初是她主动找到自己，邀请自己入京，助自己取得人间帝王的信任。
也是她一步步为自己铺路，出谋划策，让自己从一个凤凰山的蜈蚣精，迅速成为皇帝倚重的护国法丈。
这一步步走来，几乎所走的每一步都有她的影子。
如今眼看化龙大业最大的障碍即将扫清，最重要的“资粮”触手可及，她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可能背叛？
这简直荒谬绝伦。
除非她从一开始就另有所图，或者，有什么突如其来的变数，让她改变了立场？
普渡慈航强迫自己冷静分析。
他想到了姜宸，想到了突然出现的法海，还有那两条蛇妖
难道婉贵妃和姜宸之间，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勾结？
还是说，她感觉自己不是瑞王的对手，想要提前跳船？
可她是自己的盟友，如若自己失败，她的下场又能好到哪去？
纷乱的思绪让他心烦意躁。
下方京城街道的景象映入眼帘，一队队身着玄黑或暗红服饰的靖武卫，正如同蚁群般，在各级军官的呼喝下，布防，巡逻。
秩序井然，刀枪映雪，显示出这支天子亲军极高的效率和纪律。
看到这些靖武卫，普渡慈航又想起了婉贵妃的话。
“左雄在靖武卫内部素受敬仰，凭他的威望”
来京城这大半年，他对这支直接听命于皇帝，负责京城与皇城守卫，监察百官乃至缉捕妖邪的武装力量，下过不少功夫了解。
靖武卫体系严密，等级森严，有很强的独立性和封闭性。
但正因如此，他们更认规矩，认法统，认皇命。
如今自己手握姜宥这个傀儡新君，占据着大义名分，以“护国法丈，辅政大臣”的身份下达命令，靖武卫服从是理所当然。
仅凭一个左雄的个人威望，就想让上万靖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