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倏地越过了她，投向了那个因为眼前阵仗而有些茫然的小唯身上。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一瞬。
婉贵妃的眼神剧烈波动了一下，有震惊，有狂喜，有无法言喻的痛楚与思念，最终化为一片深沉的，几乎要将人吸进去的幽暗。
而小唯，只是觉得这个美丽华贵的宫装女子有些莫名的眼熟和亲切，心底深处似乎有什么被轻轻触动，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只好疑惑地眨了眨眼。
姜宸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个女人之间这短暂而异常的对视。
他忽然一伸手，将还有些发懵的小唯拉到了自己身边更近的位置，几乎半护在身后，然后抬眼看向婉贵妃，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听不出喜怒：
“嫂子，你来的还真是时候。”
婉贵妃迅速收敛了面对小唯时的失态，重新将目光投向姜宸，又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脸色已经变得极其难看，眼中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普渡慈航身上。
她没有立刻回应姜宸，而是轻轻抬了抬手。
她身后，那些朝廷重臣们，在几名德高望重老臣的带领下，纷纷上前，对着靖武卫方向，尤其是都指挥使，七嘴八口却又目标一致地高声道：
“都指挥使！诸位将军！尔等切莫被那妖僧蒙蔽！”
“弑君者，正是这妖僧普渡慈航！信王殿下与贵妃娘娘，以及我等，皆可作证！”
“承庆殿中，是此獠突然暴起，袭杀陛下，又诬陷瑞王殿下！刘伴伴为护驾而死！”
“此獠非我族类，乃千年蜈蚣精所化！潜入京城，图谋我大夏龙气，祸乱朝纲！其罪当诛！”
“请都指挥使明察！速速拿下此妖孽，以正国法，以安社稷！”
上百名朝廷重臣的集体指认，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其分量与之前左雄一人的“听闻”截然不同。
这代表了朝廷文官系统的主流态度，至少是此刻在场重臣们的共同意志。
更关键的是，一直被普渡慈航视为傀儡，吓得魂不附体的信王姜宥，此刻也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用虽然微颤却足够清晰的声音说道：
“诸位大臣，所言属实。本王，亲眼所见！是这妖僧普渡慈航，害死了皇兄！又胁迫本王，诬陷三弟！此獠罪大恶极！”
姜宥的反水和亲口指认，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普渡慈航“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合法性基础。
新君亲口否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