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顶不起眼的青绸小轿在宫门前悄然停驻。
轿帘掀开,身着淡雅藕荷色衣裙的云锦款步而出。
夜风微凉,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仰头望向夜色中巍峨耸立的承天门城楼。
灯火勾勒出它庞大而威严的轮廓,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
姜宸登基为帝的事,她自然早已知晓。
这月余以来,那位如今已是大夏之主的男人,还去她的小院找过她两次。
她还借着温存后的余韵,半是撒娇半是试探地问过名分之事。
这当了皇帝,名分无疑更值钱了。
结果她得到的答案是,试用期还没过。
这试用期真是一个邪恶的词汇。
不过云锦觉得试用期可能要结束了。
因为就在方才,宫中的轿子突然来接,而且还是在这登基大典的日子。
在这般特殊的日子召她入宫,除了册封,还能有什么别的缘由?
说真的,她心中情绪翻腾。
高兴,欣喜,激动,这些自是有的。
但这些雀跃的情绪并未持续多久,因为她不确定,即便得了妃位,又能坐稳多久。
王妈妈私下里曾跟她说过,那接连两次撕裂苍穹的诡异巨眼,便是圣教千年供奉的圣瞳。
到那时她才晓得,原来所谓的圣瞳是那样令人恐惧的东西。
那巨瞳显现之时,哪怕只是远远感应,都让人灵魂战栗,充满冰冷恶意的气息,那真的会带来救赎?
云锦对此表示怀疑。
她觉得带来的很可能是无可名状的灾厄。
更重要的是,那圣瞳可是明确降下神谕,要杀姜宸倘若其真正降临
心乱如麻间,引路的内侍已在前面停下脚步,躬身道:“云锦姑娘,到了。”
云锦回过神来,抬眸一看,不由一愣。
眼前是一座高耸的阙楼,飞檐斗拱,灯火通明,并非想象中的后宫殿宇。
“这,这不是外朝承天殿的翔鸾阁吗?”她迟疑地问。
内侍低着头,恭敬答道:“回姑娘的话,陛下便在此处召见。请随奴婢来。”
云锦心中疑窦更甚,在承天殿阙楼召见?
但她不好多问,只得压下疑惑,跟着内侍,一步步踏上那盘旋而上的汉白玉台阶。
越往上走,夜风越凉,也越发安静。
等她到了殿前时,一阵极其细微的,断断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