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如浓稠的墨汁浸透了坤宁殿外的天空，唯有檐角几盏长明宫灯在夜风中孤寂地摇曳，洒下昏黄微弱的光晕，勉强勾勒出殿宇巍峨的轮廓。
殿内，喜庆的红烛已然被吹灭，只余下无边静谧的黑暗，以及三人交错的，轻缓的呼吸声。
宽大的龙凤喜床上，锦被柔软。
姜宸躺在中间，闭着眼睛，双臂舒展。
白素贞和小青一左一右，依偎在他身侧，脑袋不约而同地拱在他坚实的胸膛前，如同两只寻求温暖与安宁的猫儿。
小青的发丝带着淡淡的清香，蹭得他颈窝有些痒。
白素贞的气息则更温润平和，带着她特有的，令人心安的暖意。
室内暖香氤氲，是安神助眠的合欢香残余的气息，混合着女子身上自然的体香，构成一种私密而温馨的氛围。
过了好一会儿，小青忍不住悄悄抬起头。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极其微弱的朦胧天光，她能看到姜宸紧闭的双眼和沉静的侧脸轮廓。
她盯着看了几息，忍不住轻声开口，打破了寂静：
“喂，你不会睡着了吧？”
姜宸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并未睁眼，声音带着一丝夜深的低沉：“没有，在想事情。”
“想什么事？”小青立刻追问，身体又往上蹭了蹭，试图看清他的表情。
“就那些事。”
姜宸的回答简短而模糊，显然不愿深谈。龙气，巨瞳，宗门这些沉甸甸的思绪，即便在温香软玉在怀的此刻，也如同跗骨之蛆，难以完全驱散。
小青见他不愿多说，有些无趣地“噢”了一声，重新把脸埋回他肩窝。
但只安静了片刻，她又抿了抿嘴，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嗔和暗示：
“要不别想了吧？那些烦心事明天再说。”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膛上画着圈。
姜宸依旧闭着眼，反问：“为什么不能想？”
“今晚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吗？”
小青的声音稍微拔高了一些，带着理所当然的意味，“洞房花烛夜啊。”
她说着，还用脚在被子里轻轻踢了踢另一侧的白素贞，“姐姐，你怎么也一直不说话？你说他两句啊。”
白素贞似乎轻轻动了动，然后，她的声音从被窝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些许被惊扰的慵懒，但内容却有些敷衍：
“是啊，青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