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后,姜宸并未返回深宫,而是换下繁琐的朝服,乘着马车出了宫。
不多时,便停在了聂府那并不算特别显赫的朱漆大门前。
聂明远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驾临,匆忙换下朝服,身着常服迎出大门,将姜宸恭敬地引入府中正堂。
摒退左右,只留王伴伴在门外候着。
正堂内燃着宁神的檀香,光线透过窗棂,显得有些幽静。
姜宸并未坐上主位,只是随意踱步到窗前,背对着聂明远,目光似是在欣赏庭院中几株半枯的秋菊。沉默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
“聂卿家,今日早朝颇为热闹啊。”
聂明远心中一凛,连忙躬身:“陛下是指选秀之事?”
“嗯。”
姜宸应了一声,依旧没有回头,“朕登基不过一日,便有人如此急切,周正清,一个七品御史,倒是敢为人先。”
聂明远瞬间明白了,这是怀疑自己推动了此事,来敲打自己来了。
他稳了稳心神,声音带着惶恐与坦诚:
“陛下明鉴!此事确与臣无关。周御史今日之举,臣事先毫不知情。”
他顿了顿,斟酌着词句,“选秀之事,虽涉及礼制,臣也是礼部侍郎,但新君登基后酌情遴选淑女以充后宫,乃是朝野默认的惯例。
诸多同僚提及此事,或许只是循例而言,未必皆有私心,更非受人指使。
臣纵有天大的胆子,也绝不敢在如此大事上妄加揣度,更遑论暗中推动。
臣女小倩之事,全赖陛下天恩垂怜,臣已是感激涕零,岂敢再有非分之想?”
他说得恳切,姿态放得极低,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姜宸静静地听着,手指在窗棂上无意识地轻叩。
他其实并不怎么相信此事纯属巧合或单纯惯例,但聂明远此刻的惶恐与撇清
或许,真是自己多疑了?那些大臣,只是按照他们熟悉的剧本在走?
“罢了。”
姜宸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的敲打只是随口一提,“朕只是觉得,如今多事之秋,此类虚文缛节,能省则省。聂卿既不知情,那便最好。”
“陛下圣明!臣谨记陛下教诲!”聂明远深深松了口气,连忙应道。
“小倩呢?”姜宸不再纠缠此事,语气缓和下来,问道。
“小女正在后院。”聂明远连忙道,“臣这就去唤她”
“不必,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