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机到轮胎没气了的变速自行赛车,从车库里发霉的房车到房间没拆过塑封的巨大模型盒子。
高价买来的蚯蚓活鱼饵顺手扔进了垃圾桶,满地乱爬,把负责清洁的罗阿姨吓得够呛。
辛子洛发呆了一瞬间。
他给每个半途而废的群聊都设置了消息免打扰,把每一个红色的小点都变成了灰色。
他不想承认自己做事永远半途而废,但也疲乏得不想再继续尝试。所以他选择了折中的方案—
捂住眼睛,站在原地发呆,不前进也不后退,假装一切都很好。
好像只要不去看,不去想,就不用面对那些烦人的事情。
他在手机里无意识地滑动了几下,最后在一片灰色的消息通知里熄灭了手机屏幕。
他脖子上挂著落灰的相机,推开厚重的包铜实木浮雕大门,想要出去走一走,拍一拍星星。
门外站著父亲的合作伙伴,还有公司里的几位叔叔,以及几位不认识的陌生人,胳膊下面夹著文件包。
「啊,子洛。」姜叔叔温和地笑著,「令尊还在家吗?」
「————应该在。」他浑浑噩噩地回答。反正父亲公司的事情永远跟他没关系。他只是个傻逼富二代,是个欢快的装逼工具,只需要负责假装快乐就好。
他出了房子,看著其他人进了房门,去敲父亲的书房门。
辛兹烙摇摇晃晃地出了门,没有理会身后沉重的敲门声,什么破产申请和抵押之类的,都是不需要在乎的烦心事。
只要不去看,不去听,不去说,不去想,一切烦恼都会消失。
他脖子上挂著落灰的相机,想要拍星星。但现在是白天。
辛兹烙听到身后的房屋传来砸门的动静,枝呀一声,不知道是父亲房间门开了还是被砸破了,里面的人开始尖叫,又开始失望地叹气。
他疲乏地在道路上走著,白昼中只有一颗星星,一颗炽烈的滚烫的星星,灼烧得大地崩裂,滚烫的岩浆满地流淌。
一切都很好。一切都不好。
他什么都明白,只是无力去面对。
这样真是烂透了。既不开心,也不愉快,只有沉重的黑暗。
一片黑暗,一阵冰冷,一堵冥铜铸造的高墙在面前延伸,向任何方向都没有尽头。
棺椁在震动,他挣扎著撞开棺盖,在散落满地的冥铜棺材之间与另外五个青色盔甲对视著。
群星在旋转,大地在崩裂,荒原上是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