锻火之都的城墙在暮色中投下巨大的阴影,城门洞开,要入城的人们排了长队。
巴铎远远便看见了那块新立的木牌,上面刻着“被寄生者禁止入城”的字样,像是赶工刻出来的,边角还残留着木屑。
由于巴铎并没有遮掩身上菌丝的痕迹,很快便引起了周围其他矮人的注意。
其他人看向巴铎的眼神中带着厌恶和警惕,他们小声交谈着避开了巴铎,原本紧凑的队伍空出一圈明显的真空地带。
直到城门口,一名守卫拦下了他。
“站住!没看见外面的牌子?被寄生者,不准入城,哪儿来回哪儿去!”
“我来找议事会的,我是巴一”
“管你是谁!“守卫的声音拔高了,长戟往前推了推,戟杆顶在巴铎的胸甲上,“规定就是规定,你再不滚,别怪我不客气。”
他另一只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刀柄,拇指抵着刀潭,随时准备拔出来。
巴铎看着这个愣头青有些好笑,他正要再说些什么时,一只靴子从身后踹在守卫的屁股上。那人“哎”了一声,扑倒在地,正要骂人,却看见城门队长正站在他身后,面色阴沉,立刻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队长没去理他,而是径直来到了巴铎身前。
“巴铎大人,别跟这种战场都没上过的新兵蛋子一般见识。”随即城门队长有些激动地说道,“大人,说起来在我还跟您一起在北境战斗过呢!可惜,运气差了点,追击时被个血族偷袭了。”
说着,他还晃了晃自己的断手。
巴铎看着那只空袖管,沉默了片刻:“我要进城。”
“巴铎大人,上面确实刚定下了新规矩,寄生者确实不能留在城里,不过既然是您…”他顿了顿,侧身让开通道,伸手指向城门内侧那张木椅,“这样,您先在这坐着,我替您去传话。”
他没有再解释更多,给手下交代了几句后,转身便往城里跑,很快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年轻的守卫从地上爬起来,揉着屁股,走到椅子旁边,带着好奇偷偷打量着传闻中的英雄。城门队长不是一个人回来,他身后跟着一位银发苍苍的老妇人,步伐不急不缓。
她走到巴铎面前,从怀里抖出一件深灰色的披风,兜帽宽大,边角镶着防风的绒边,随手丢进他怀里。“巴铎,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布蕾塔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头疼,“还偏偏赶在这个节骨眼上。”
巴铎没有去碰那件披风,只是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