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英租界,圣玛丽亚医院。
这座由英国教会创办的、魔都最顶级的医院,以其洁白的墙壁、静谧的氛围和先进的设备著称。
然而,在三楼的一间特护病房内,却弥漫着与窗外阳光格格不入的沉重与绝望。
韩振华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手捧两束洁白百合花的冯程程和抱着一大束康乃馨的苏文娟。
再后面,是神情肃穆的布鲁斯·李、麦克·索顿以及赵炳生等一众核心干将。
布鲁斯和两名保镖手中还提着昂贵的进口营养品、水果和两个沉甸甸的礼盒。
病房很宽敞,但气氛压抑。
副主编刘明启和记者王思远并排躺在靠窗的两张病床上,两人的右手连同前臂都打着厚厚的、雪白的石膏和绷带,被吊在胸前,像两个无声的控诉。
两人脸色灰败,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灵魂已经随着那被敲碎的手指一同离去。
刘明启的病床边,坐着他年约四十、面容憔悴的妻子,她正偷偷抹着眼泪,身边还依偎着一个扎着两个羊角辫、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女孩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不解,紧紧抓着母亲的衣角。
王思远的床边,则是一位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母亲。
老人布满皱纹的脸上老泪纵横,粗糙的手紧紧握着儿子完好的左手,嘴里不住地喃喃着:
“我的儿啊这可怎么办啊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悲凉。
他们不仅承受着身体残废的痛苦,更恐惧于白帮事后可能的连续的报复,以及失去家庭顶梁柱后,那看不到未来的生计问题。
敲门一进入的苏文娟看到眼前这幅惨状,强忍着心酸,轻声开口:“刘主编,王记者,老板老板来看你们了。”
听到声音,病房内的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刘明启和王思远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到门口这庞大的、气场十足的探视队伍,尤其是看到走在最前面、脸色凝重的韩振华时,两人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脸上露出了惶恐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老板您,您怎么来了”刘明启声音沙哑。
“躺着,别动。”韩振华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膀。
他的目光扫过两人那刺眼的绷带,又看了看旁边泪眼婆娑的家属,心中那股因昨夜杀戮而激荡的戾气瞬间被一种沉重的愧疚和难过所取代。
他还是个不到二十岁的青年,虽然昨夜他一声令下,间接导致了近千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