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春风看完，放下电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5月7日……”他喃喃自语，“今天已经是5月6日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毛奇，目光深邃：“1天。”
毛奇连忙点头：“局座，时间紧迫，必须马上上报校长和军政部。”
戴春风没有说话。
他重新拿起电报，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放下电报，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手指点在中条山的位置上。
“中条山……”他的声音很低，“国军在这里经营了数年，工事坚固，兵力充足。
指挥有力，战力彪悍！
本来万无一失！
如果不是？？？？
唉！！！
《孙子兵法》说的没错啊！
夫善战者，先为之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
不可胜在己！
可胜在敌啊！
这次，是我们自己把‘可胜’之机，双手捧到日本人面前的！
天作孽，犹可为！
自作孽？？？
不可活啊！！！”
戴春风是特务头子，他当然是知道是怎么回事的！
也明白，这次日军大反攻，最大的可能是日军“临时起意”抓住了国军自己的失误！
他几乎可以百分之百推断出：“战败！
已经不可避免！”
魔都，英租界，圣约翰大学校长办公室。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把整间办公室照得通亮。
韩振华坐在办公桌后，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目光落在桌上的报纸上。
头版头条，黑体大字。
《申报》……
“中条山血战十日，国军全线溃败”
“本报西安5月18日专电：据军事委员会消息，自5月7日日军对中条山发动全面进攻以来，
国军与日军激战十日，终因兵力、火力悬殊，全线溃败。”
“中条山于昨日失守。”
“据悉，此战国军战死三万八千余人。”
“日军战报称，其战死不足一万人。”
“校长称此战为‘抗战有史以来最大的耻辱’。
已强令华南国军总动员，要在长沙一反击日军，誓要报此一箭之辱！”
《新闻报》……
“中条山失守，华北门户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