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件事，都足以改变历史的走向。
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五月……”他喃喃自语，“这个五月，不太平啊。”
金陵，颐和路，梅机关总部。
三楼最里间的办公室里，山田光男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和式便服，盘腿坐在红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入迷。
“砰、砰、砰。”
三声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山田光男稳了稳心神，把书合上，塞进坐垫下面。
“进来。”
门推开，总务处长森岛宽晃快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手里攥着一封电报，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机关长阁下！”森岛宽晃走到桌前，立正敬礼，声音都高了几度，“大喜！大喜啊！”
山田光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他不介意。
“说。”
森岛宽晃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然后将电报双手递上。
“机关长阁下！中条山前线传来捷报！”
他的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
“得益于我们策反的支那山城伪政府军第14集团军中担任236团团长的代号‘仓鼠’陈仓署的准确情报，
支那军毫无征兆突然三路全线后退，
被我华北皇军抓住这一有利战机，
果然集合三个师团全线反击，全线大胜，
已经攻占了中条山，歼灭支那军近四万人！”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这是自三年前皇军第三阶段攻势，武昌三镇大战后最大的一次胜利！”
“这一切的起源，都是得益于我们梅机关的情报工作啊，机关长阁下！”
他的眼睛里全是光：“属下敢跟您打赌，您的‘代理’二字，这次铁定是要被去除了！”
“恭喜机关长！”
说完，森岛宽晃深深鞠躬，保持着弯腰的姿势，等待山田光男的回应。
山田光男坐在红木沙发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心里，已经翻江倒海。
中条山。
大胜。
四万支那军。
这是他担任代理机关长以来，最大的战果。
不是抓获十几个间谍、缴获几部电台那种小打小闹，而是实实在在影响整个华北战局的巨大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