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森的手，猛地一顿。
胡德珍的瞳孔，骤然收缩。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道难以察觉的喜色。
北洋局传来……“新来的人中有日本间谍”。
这句话，让他们夫妇寝食难安。
快两个月了，他们每天都在疑神疑鬼，看谁都像间谍。
但他们是干特工的，知道这种事情不能急。
急了就会出错。
出错了就会打草惊蛇。
打草惊蛇了就会满盘皆输。
所以他们一直在等。
等明台查出来。
现在，明台来了。
而且看他的表情，如果没有九成以上的把握，是不可能来回报的。
胡德珍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赞赏。
“三少果然不愧是青浦第三期的第一名，这么快就有眉目了。”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一字一句：“说吧，谁？”
明台深吸一口气，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区长您带来的十个人之一。”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我的行动队副队长……马振读！”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擂鼓一样敲在心上。
毛森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一下，一下，又一下。
胡德珍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她和毛森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后怕。
马振读。
从总部带来的十个人之一。
现任军统华东区行动队副队长，明台的副手。
如果他是日本间谍……
毛森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金鼠”，又点了一根。
这一口，他吸得很深。
烟进入肺部，在里面转了一圈，然后缓缓吐出。
几乎没什么烟雾。
他直接把烟吸到了底，烟头燃到了过滤嘴，才掐灭。
“接着说。”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语速明显慢了，每个字都像经过深思熟虑。
明台点了点头，从手提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双手递到毛森面前。
“区长，这是属下调查的全部材料，共三十六页。”
毛森接过信封，但没有立即打开，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