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迫不得已的选择。
因为哪怕是他自己,也很多次被迫要做这样挥刀的人。
只不过,自己真的有一群足够强大的同胞,他们的甘愿牺牲、甘愿在虚无中等待,为其他世界带来希这样的举措,让自己避免了困境。
但不可否认,困境确实曾经存在过。
林序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个答案,还不是他要的最终结果。
略微沉吟片刻,他开口问道:
「如果,你必须挥刀屠城,并且过程不可掩饰呢?」
「那我也必须做。」
陈益民没有犹豫,而是再次强调道:
「这是唯一的解法---既然是解法,就证明它带来的结果是总体正向的。」
「其实你不需要问我这个,一个简单的电车难题就好了。」
「我一定会选择牺牲更少的那些人,换取更多人的生存。」
「我没有替任何人选择的权力,但如果将所有人、将这个世界视作一个整体」
「那任何人,都有为这个世界选择的权力。」
陈益民的话说完,林序缓缓摇头。
「不,我只能用阿尔萨斯的例子。」
「因为他的例子更真实、更血腥。」
「你应该明白,所谓的电车难题只不过是一个抽象的概念--┅-这个难题里的所有人都不是活著的,他们都只是一个符号。」
「而阿尔萨斯刀锋下的那些人,他们是活著的。」
「他们会反抗,他们会质疑,他们会哀求,甚至在刀锋落下的前一刻,他们还会直视著你的眼睛,问你为什么。」
「他们有男人,有女人,有孩子。」
「你知道你的工作必须完成,但对那些更弱者---比如孩子,你想要给他们一个更温和的结局。」「但哪怕是这个念头,都只是奢望。」
「因为你没有时间,所以你只能用完全平等的方法对待所有人。」
「平等的刀锋,平等的力度……可是,能把一个成年人胸膛划开的刀,是会把一个孩子切成两半的。」
「到时候你还能继续执行下去吗?」
林序的这番话带著些近乎恶毒的诅咒,哪怕是陈益民,在听完他的描述后也是忍不住下意识地摇头。他在抗拒。
林序凝视著陈益民的眼睛,继续问道:
「怎么样,你的决定动摇了吗?」
陈益民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