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有想过自己会过上这种日子----毕竟,他虽然并不算是「困难」,但作为一个倒腾金属材料的小商人,其实也是根本不能同真正的商业巨擘相提并论的。
发家的起源,其实就是那一场谁也说不清楚的「意外」。
有关高维的「意外」。
在那次至今无法从网际网路上找到任何信息、但所有人都知道它存在的重大事件之后,自己才真正算是扶摇直上。
大量新材料出现---其中最重要的当然是那种特殊的室温超导材料。
自己在前期赚了不少钱、随后又在所有人都不看好室温超导市场化、甚至连市场本身都还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拿出全部身家投入到这个行业里,打通了几乎所有关节。
-是几乎。
所以,在头两年,自己还是走得磕磕绊绊的。
但即便磕磕绊绊,钱却一分都没有少赚。
而到了现在,自己已经是商会中所有人都尊重的「室温超导大王」了。
甚至马鑫都这个名字,在官方的研究所都是有那么一点地位的。
毕竟,自己控制的资本解决了大量大规模生产中的实际性问题,也在几年时间里,把室温超导材料的产出效率提高了许多倍。
客观来说,自己几乎已经走到了人生巅峰。
但隐隐约约地,自己却又察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气息。
有些事情,变了。
官方的政策正在一条一条地释放出来,而一些信息里,也隐晦地提到了一个此前所有人都已经有所猜测,但还不敢完全确定的概念。
如果这个概念真的属实,
那自己好不容易获得的一切,将会彻底灰飞烟灭。
--可自己有什么办法吗?
好像是没有的。
那不是任何人的错,说的夸张点,真就是这个世界的错。
而且,不是「社会意义」上的世界,是冰冷的、严肃的、没有任何商量可讲的「物理世界」。他忍不住又叹了口气,而接二连三的唉声叹气,也终于引起了身后那个女人的注意。
「怎么了?今天回来以后,你就一直唉声叹气的。」
妻子走了过来,语气中带著几分调侃地问道:
「外面那个小的闹起来了?」
「没有。」
这个回答带著几分歧义,但此时的马鑫都也没有闲心去解释。
他转过身去,看著妻子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