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笑意的眼神看向了躺在床上的女人,轻笑声响起。
「这个女娃聪明得很,躲了一巴学…」
一张小小的床被推了过来,温暖的毯子裹在身上。
年幼的自己渐渐睡了过去,随后又在半睡半醒中度过了数月的时光。
记忆是模糊的,当然感受也是模糊的。
自己能记得的只有吮吸奶嘴时的满足感,以及半夜惊醒时轻轻拍在自己背上的手掌的温暖触感。又过了许久,鲜活的画面终于开始出现。
犬吠声中,自己慌乱地跑过一段长长的、没有灯光的小巷,等到终于站在路灯底下时,才终于心有余悸地回头看向来时那段黑暗的路径。那里有鬼响…
-其实是没有的,自己只是害怕而已。
恐惧很快抽离,时光继续流动,炽热的夏天很快到来。
刚刚学会游泳的自己在踩不到底的河里拚命划著名水,对岸的父亲拍著手大声鼓励,等自己终于踩到了布满鹅卵石的河滩,他早已经在那里等著。被晚霞浸透的、残余著热力的晚风从鼻腔灌入,而它所携带的水腥气也几乎贯穿了自己的整个童年。直到自己离开了那个小小的村庄,去往了更大的城市。
光怪陆离的灯影在车窗外闪过,自己把手伸到车窗外,掠过的风像是牵住了自己的手,要把自己拉回那个熟悉的地方。可终究,车子还是渐行渐远。
而鼻腔里的水汽,也渐渐被混在这尘埃、汽油的浑浊气味替代。
在那座城市的每一个夜晚,自己都能听到窗外传来的嘈杂人声。
有时候自己会不自觉地在作业本上写下那些人说话的内容,每当这时,自己便知道,是该睡了又是一年的夏天,红色的录取通知书和蓝色的大海融合在了一起,那似乎是自己有关青春的最后的记忆。而后,自己遇到了方哲。
又然后,记忆戛然而止。
巨大的黑暗在不断涌动,暂时的空白让王林夕心里升起无限的遗憾。
她恍惚间感觉到,自己的人生是那么乏善可陈,甚至根本没有值得被保存下来的记忆。
也许,自己应该随便选一个呢?
这个念头在脑中掠过,下一秒,黑暗终结。
她睁开了眼睛,与一个月前一模一样。
病房里,身穿著白大褂的医生低声叮嘱著注意事项,方哲心不在焉,似乎在期待著自己何时会醒来。紧接著,他注意到了自己睁开的、富有神采的眼睛。
下一秒,他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