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洛夫站在甲板上,看著岸边的桦树慢慢变小。
十月的北极已经冷了,风吹在脸上像刀子,他缩了缩脖子,心里想著: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还是说…
永远都回不来了?
潜艇开始下潜,舱门关闭。
林序跟随著奥尔洛夫走进了狭窄的潜艇---当然,狭窄只是对潜艇内部的人而言的,对林序来说,「空间」这个概念都不存在,他自然不会觉得狭窄。他看著奥尔洛夫走向监听室,一路上遇见了名叫瓦伦丁;萨维茨基的船长、以及名叫瓦西里;阿尔希波夫的副船长。这两人性格迥异,瓦伦丁四十三岁,从十六岁起就在海上。
他火爆脾气的老水兵,抽烟很凶,骂人更凶,但手下们都服他----他们都知道,在海底,一个敢作敢当的艇长,比什么都重要。副艇长三十六岁,他和萨维茨基完全不同。
他的话很少,永远不著急,遇到什么事都先沉默几秒钟再开口,甚至有人说他是全艇脾气最好的人。但他的脾气,很有可能是伪装出来的。
他之所以时刻都保持冷静,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手里掌握著多么可怕的武器。
那枚藏在一号舱深处的鱼雷。
那东西比普通鱼雷长一倍,粗一倍,重一倍,它的弹头里装的是相当于广岛原子弹威力的核装药。--平心而论,这样的装药量并不算夸张。
尤其是在这个时代,它甚至有些不够看。
但当它被放在这艘潜艇上时,「威力」的概念,其实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瓦西里很清楚,这根本就不是一件毁伤性武器。
所以,当奥尔洛夫按耐不住紧张,终于开口向他询问「我们是否能靠那枚鱼雷打败敌人」的时候,他的回答也很简单。「不,我们做不到。」
「那只是一枚核信号弹。」
核信号弹…
得到了答案的奥尔洛夫联想起那个沉默的金属圆柱,剧烈的紧张感让他甚至出现了缺氧眩晕的症状。但他不得不强打起精神,坚守住自己的岗位……
潜艇在海面下悄悄行进,一路上,他们躲过了无数的声呐、雷达、巡逻机。
那些美国和北约的军舰像一群猎犬,在北大西洋的海面上来回搜索,b-59像一只钻进草丛的狐狸,屏住呼吸,一动不动。每天晚上,奥尔洛夫都会愉愉打开信号接收机,想听听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
大部分都是无聊的消息,